他刚迈出半步,便见虹嫣咬着牙抹去泪水,强撑着坐起身。
随后盘膝而坐,强运微薄灵力调养伤势,幸得他那缕推送的灵力,伤势逐渐好转。
片刻后,虹嫣气息渐稳,刚要起身,却瞥见身旁草丛里散落着几颗红透的野果。
她破涕为笑,捡起果子在衣襟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嘀咕道:“我就说我不算太倒霉嘛!”
墨逸世看着她苍白却带笑的小脸上,心疼之余,又多了几分欣慰。
当墨逸世再次冲破阻碍赶回山洞时,却发现洞内空无一人。
他在山洞附近徘徊数日,四处打探,也不知虹嫣的去向。
他不敢耽搁,只想尽快找到她的踪迹。
后山相见时,墨逸世看到虹嫣的那一瞬间,思念如潮,冲垮了所有防线。
奈何毒掌瞬间反噬,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可他看着她安好无恙的模样,觉得这痛楚甘之如饴。
忆铜镜的光芒骤然熄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虹嫣僵在原地,看着墨逸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
她却不知,他竟一直在自己身后。
可他为什么要为妖王效力?
“你……”她声音发颤,“你既护我,为何又要替妖王做事?”
困惑之后,继而染上怒意,“你明知,我多想杀了他!”
墨逸世摇了摇头:“我并非甘愿为他效力,也观察过反他的时机。只是他身边高强之妖众多,追捧者不计其数,贸然动手只会自取灭亡,我身中剧毒,亦受钳制。”
他看向她,“在找到万全之法前,保全你,是唯一重要之事。”
虹嫣瞪着他,而后垂下眼帘,亦知晓着急没用,看着他眼中的真切,怒火平息了几分。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混乱与茫然。
他这般跨越数百年的守护,究竟是前世的赎罪?还是仅仅只想护自己周全?
“我问你。”虹嫣抬眸,径直问道,“你看着我的时候,看见的是司寇素依,还是虹嫣?”
她斩钉截铁道,“我并非她,当下的我,是虹嫣。”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紫玉笛,将它递给墨逸世,“这支玉笛,原是你的东西,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墨逸世接过玉笛,坦诚相告:“血咒让我找到你,可我每次心动,皆源于你,我的每一刻停留、每一次出手,只与虹嫣有关。”
他顿了顿,“但你放心,无论你作何选择,去往何处,我都在。”
虹嫣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转身:“南宫他们还在等着我,我需回去跟他们尽早汇合,免得他们担忧。”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先前你捆过我,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随时恭候。”墨逸世颔首,“若有人伤你,我会在暗中出手。”
虹嫣抱拳,对着墨逸世躬身行礼:“多谢,你屡次相救,这份救命之恩,虹嫣铭记在心。”
言罢,她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