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知晓了真相,鹿容儿仍心怀感激。
毕竟是墨逸世的一句话,从凶兽口下救了她的性命,给了她一个安身的地方。
起初,鹿容儿不懂何为情爱,她只见过许多妖因爱生恨、因爱入魔,心中满是不解。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他的腕间红绳,那是虹嫣亲手编织的。
当时虹嫣满心欢喜将红绳系在树梢,后被山风卷落,却被墨逸世在树下捡到,从此便一直戴在腕间。
他提及虹嫣时,眼中总是温柔的。
可越是沉浸在回忆中,他体内的绝情五毒掌便发作得越厉害。
直到她看到他背后那深紫色的毒印,才明白毒素早已深入妖心,无可救药。
鹿容儿不解,曾问过墨逸世明知会痛,为何还要飞蛾扑火。
墨逸世说她涉世未深,自然不懂。虹嫣于他,便是心之所向。
她似懂非懂,却由衷地羡慕。
她甚至隐隐期盼,日后自己也能找到一个值得自己拼尽一切去付出的人。
有一日,鹿容儿定期整理墨逸世的卧房。
待整理到床榻附近时,她弯腰擦拭床底边缘的积尘,指尖却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件。
鹿容儿蹙眉疑惑,将物件拖出,竟是一个极小的旧木盒。
她本不该窥探主上私物,可木盒未锁,鹿容儿歪头一瞥,见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地图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上面是些模糊的山川轮廓,看样应处在人间。
鹿容儿不敢再看,立刻收回目光,将木盒藏在原处放好。
她如今想来,那地图标注得或许是虹嫣的藏身之地。
烛火彻底熄灭,将鹿容儿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叹了口气,明日还要早起当值,还是专心打探消息要紧。
次日清晨,虹嫣浑身酸痛。
她昨晚辗转难眠,梦里全是狐庄的断壁残垣,还有狐姥临终前牵挂的眼神。
她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却发现南宫旭、紫鸢与冥子寅早已在等候。
南宫旭见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紫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朝她笑了笑。
冥子寅则笑着喊道:“夫人,快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虹嫣走到三人面前,说道:“我已经得知狐庄方位,今日,我想独自回去看一看。”
南宫旭闻言,立马说道:“我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虹嫣摇了摇头,“我自己去便好,处理完事情后,我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虹嫣性格执拗,便不再劝阻。
紫鸢伸出双手,握住虹嫣的手,嘱托道:“路上务必小心,若遇到危险,切勿逞强。”
南宫旭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里面似有血丝流转,放在虹嫣的手心,说道:“这是凝血珠,你只需将一滴血滴在上面,我们便能感知到你的位置,也能通过珠子找到你。”
虹嫣接过凝血珠,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狐庄的方向走去。
待虹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紫鸢疑惑地看向南宫旭,问道:“凝血珠需强妖的灵力才能催动,阿嫣法力低微,如何能激打开它?”
南宫旭略有深意地笑道:“她孤身涉险,总得为她多筹谋几分,暗中护她之人实力不明,若阿嫣遇险,他若真心护佑定会出手激活。既能借此探明他的修为,也能确认他对虹嫣并无威胁。”
他继续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先去琅玕殿,或许能寻到你母亲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