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虹嫣与金羽在场,压下心绪:“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是,公子。”家丁躬身退下。
“家中有客叨扰,在下失陪片刻。二位姑娘可在此稍作歇息,我已命人备下糕点。”
说罢,他仍带着笑,对二人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羽正想起身再追上去问个明白,虹嫣立马拉住了她:“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
她连连点头,二人趁着府中家丁忙碌,轻手轻脚地溜出厢房,循着脚步声往前厅方向去。
前厅堂内,鎏金香炉里燃着的檀香袅袅升起,烟丝在半空中缠绕。
赵始初对着堂中二人拱手行礼:“贾伯父,贾小姐。”
贾大人抬手示意他起身,神色高傲,捻着胡须:“始初,你且坐。我与你父亲情谊至深,当年他应下这门娃娃亲,如今你二人皆已成年,我今日来,便是与你商议婚期的。”
赵始初依言落座,待贾大人言毕便缓缓开口:“贾伯父与家父情谊,始初记挂于心。只是我身染重疾,且与贾小姐不过寥寥数面之缘,未免太过唐突。”
而后补充道,“当年不过是长辈酒后戏言,当不得真。”
“戏言?!”贾池裳猛地拍向扶手,霍然起身,几步冲到他面前,语气愤愤,“当年你父亲可是在我爹的面,拍着胸脯立下的承诺,怎就成了戏言?莫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倒摆起公子架子了?”
她步步逼近,“你该清楚,赵家全靠我父亲暗中帮衬才撑到如今,你父亲远在边关,可是生死难料。”
赵始初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决绝:“多谢贾伯父照拂,赵家虽清寒却能自食其力,婚约之事,恕我难以从命。”
贾池裳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允你入赘,赵家开销贾家全包,你父亲在边关的补给,也能安稳送达。若执意不肯……你该知道后果。”
入赘?
金羽攥紧拳头,对虹嫣低语:“她太过分了,竟这般威胁赵公子。”
虹嫣按住她噤声,目光紧盯着贾池裳,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怪异。
贾池裳似是察觉到什么,眼角余光扫过厅侧帘幕,精准落向金羽二人藏身之处。
虹嫣正凝眸观察,猝不及防与她对视,顿时一惊,连忙缩下身子。
廊柱旁的动静虽小,但贾池裳似有感应,正欲起身去看。
贾大人连忙拉住女儿,假意呵斥两句,转而对赵始初叹道:“始初莫怪,池裳性子急,你也该知晓,赵家的安稳,全在你这一句应承里。”
“多谢伯父费心,我宁可不娶,也不依附贾家入赘。”
贾池裳气红了脸,欲再发作却被贾大人制止。
贾大人望着他决绝模样,恨铁不成钢:“罢了,给你三日思量,我再来寻你。”
说罢便带着贾池裳拂袖而去。
虹嫣越看越觉不对劲,贾池裳瞧着明艳鲜活,却少了些许活人气息,透着一股阴寒。
不像是人,倒像是……
“鬼。”
虹嫣下意识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