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二郎神武松听得时迁的话后,转头朝着他露出一抹森然狰狞的笑意,旋即转身便要迈步踏出小院,打算尽数清剿西门庆余党。
就在这时,杨雄淡然的笑声缓缓响起:“二郎且慢!”
武松脚步骤然顿住,转过身来,虎目带着几分疑惑,拱手问道:
“哥哥还有何吩咐?”
杨雄缓步向前踏出两步,目光望向阳谷县繁华街巷的深处,语气从容笑道:
“某家刚刚想了一下!
西门庆在阳谷县盘踞多年,家财丰厚,府邸深阔,府中家丁护院、心腹打手、妻妾家眷、帮凶党羽足足数十人之多,盘根错节。
偌大一座西门府邸,凭你一人孤身闯阵,逐一清剿,不知要杀到何时,耗费多少时辰。
除此之外,此案牵扯人数极广,除却西门府的一众恶党,还有县衙之中收受贿赂、包庇西门庆的贪赃狗官,以及当初为武大郎验尸、刻意隐瞒死因、串通遮掩真相的势利仵作。
这般趋炎附势、泯灭良心之辈,皆是帮凶,同样罪孽深重!
岂能轻易放过?”
“依我之见,不如咱们兵分两路,分头行事!
我亲自带着潘金莲、潘巧云前往西门府邸,闯院入宅,清剿所有打手恶仆、心腹余党,顺带抄没西门庆多年搜刮积攒的不义家财;
时迁兄弟身形灵巧,擅长潜行隐匿、穿梭街巷,便随你一同赶往阳谷县衙,拿下那徇私枉法的县令,拘押那昧心作假的仵作,清算一众贪官污吏的罪责。”
“待到诸事尘埃落定,咱们便在阳谷县城门口汇合,你意下如何?”
武松闻言,没有多想便点头笑道:
“哥哥此计大妙!分路行事,事半功倍,一网打尽,以免有漏网之鱼!”
时迁也连忙拍着胸脯应声:“俺最擅长走街串巷、暗中潜行,县衙那点布防在俺眼里形同虚设,保管把那些狗官、坏仵作一个个揪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不再耽搁,分头行事!
只说杨雄与潘金莲、潘巧云三人并肩而行,径直朝着西门庆府邸走去。
一路行在街巷之上,阳谷县本地百姓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纷纷驻足侧目,对着三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走在中间的杨雄,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寒煞气,手中鬼头刀斜挎腰间,刀身铁锈斑驳,却藏着摄人的幽光,寻常百姓只看一眼,便觉心底发寒,不敢多看!
身侧的潘金莲与潘巧云,虽已是鬼刀炼化的灵将,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容貌身段,模样绝色,风情万千。
潘金莲生得眉如远黛,眸含秋水,肌肤白皙胜雪,一身素布衣裙,难掩玲珑曼妙的身段,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一颦一笑皆是勾人;
一旁的潘巧云,身姿丰腴饱满,面容娇美温婉,却比潘金莲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鬓发轻挽,眉眼含春,亦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两名绝色女子并肩而行,容貌风情各有千秋,一时间引得街巷行人频频回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不去。
而人群之中,不乏认得潘金莲之人,皆是阳谷县紫石街周边的街坊!
平日里早已见过潘金莲的模样,也听闻过她与西门庆的风流韵事,此刻见她跟在一名陌生男子身侧,神色冷冽,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婉,顿时炸开了锅,暗地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那女子不是武大郎家的婆娘潘金莲吗?怎么跟个外乡男子走在一起?”
“可不是她嘛!这妇人不守妇道,跟西门大官人勾勾搭搭,如今怎么这般模样,看着怪吓人的!”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听说武大郎死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这妇人和西门庆搞的鬼!”
“旁边那美妇人也生得好模样,怎会跟这毒妇一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潘金莲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碍于杨雄在侧,不敢发作,只是周身气息越发阴冷。
潘巧云则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满眼都是身前的杨雄,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恭谨。
杨雄充耳不闻,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带着两女一路穿过街巷,不多时,便抵达了西门府邸门前。
只见西门府朱漆大门高耸,门前两座青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府院墙高院深,一眼望不到头,尽显豪门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