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狭的仓库木门大敞空无一人,雷欧锐利的目光落到脚下的青石板,一路走来有不少淤泥的痕迹。
乡下的路大部分是土路,就算再怎么轻手轻脚,人一多也会留下痕迹。
店长噌得一声软在门框边缘,“八尺大人!是八尺大人把人带走了!”
挂在铁链上的铜锁被扔到怀里,哭天喊地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喉咙,这外国人竟然直径走了进去。
“我等着八尺大人来,不然你就是绑架犯同伙!”
雷欧气势汹汹盘腿坐在地上,露出一截别在腰上的漆黑金属,店长瞳孔收缩立刻明白了,如果不把对方收成祭品,枪口指着的人就是他了。
后半夜人最是犯困的时候,雷欧睁着一双眼睛神采奕奕,门口凌乱的脚步声近了,听脚步最少有十多人,他闭上眼睛,打起呼噜。
“村长,这外国小子怀疑了,手里还有枪,不解决是个大麻烦。”
“这个大麻烦献给大将就是我们的福报。”
年迈的声音钻入门缝,村长掀开眼皮笑出豁口的牙床,“今年肯定是风调雨顺的一年。”
身后的青壮年身体紧绷,毕竟听店长说,仓库里的人可是硬茬儿。
却没想到从套上麻绳开始就顺利极了。
人高马大的外国人睡得跟死猪一样,用麻绳捆了身体四肢醒都没醒,套个麻袋还得三四个人一起抬。
去山上打猎下来的野猪也没这么沉。
从山脚抗上半山腰,农田插秧的一把好手腰背都快折了。
穿过通红的鸟居,漆黑的乌鸦歪着脑袋蹦跳,雷欧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神社地牢。
“咚”的一声,灰尘溅起一地。
“巫女大人,今年的仪式拜托了。”
村长佝偻身子深深低头。
身穿红白巫女服的黑发女人轻柔颔首,村长身后的青年一言不发低头保持恭敬,手持的火把燃烧的火光照亮昏暗的地牢。
叮咛的铃音远去,方寸大小的幽深地牢,只剩下两个麻袋。
雷欧在收紧口的麻袋里蛄蛹,终于伸出了头,一睁眼对上了一双黑色豆豆眼。
乌鸦在窗沿踱步,转瞬间被一颗小炮弹撞下去,“嘎”了一声逃之夭夭。
挥舞蝙翅膀飞来的兔子发出响亮的“啾吱吱吱”,不停往雷欧脸上撞。
雷欧挣脱麻绳,挥舞手臂连连闪避,“知道了知道了,D伯爵在哪!”
小Q直冲墙角一动不动的麻袋。
开口被打了死结,雷欧只好用力一撕,麻袋从头顶裂开露出被迫蜷缩着的D伯爵。
手腕、脚腕、手臂全部捆在一起,发丝凌乱,脸上蹭的东一道西一道灰尘。
一身狼狈,双眼亮的惊人。
“刑警先生你看到了吗?我听到乌鸦小姐的声音了,她在说‘这件事,得加钱’,真是精打细琢的好孩子!”
D伯爵蹦跶着面向头顶的窗口,用木头分割的窗外月色皎洁,小巧的黑鸦落下一片尾羽,飘然从窗外流入。
往日优雅不屑的面具破裂只剩下宛若孩童纯稚的期待。
“被发现了。”
喑哑的低语从娇艳的嘴唇吐出,修长的手指轻盈划过柔嫩的唇瓣,身材高挑,留着遮眼银白长发的女性歪着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五条悟。
“1000万日元很便宜了,不是吗?”
当场1000万日元到账,冥冥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德川家康时期,由首冢与七座神社构成北斗七星结界以此来这个安抚平将门的怨灵,明治时期又用环形电车线路山手线切断北斗七星阵,用物理方法镇压。”
“到了现在,七大神社多荒废,谁能知道稻田神社的巫女是哪方势力的人?”
冥冥仰头,顺滑的长发从胸口滑落,“夏油没跟你一起?你们不是一直像连体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