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站在属于自己的球场上,气势仍旧如虹。
其实是很累了,连呼吸都带着疲意——然而心跳是跳的那样快,咚咚咚的,像在敲鼓。
月岛光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好痛快。
他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比赛,在帝光篮球部的时候,他是天才,强到没有人能让他拼成这样,他以为自己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高高在上,喜欢俯视所有人,所以在知道赤司他们一个个觉醒了自己的天赋后,他果断地递了退部申请,然后转学,一气呵成。
但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被人逼到绝境,是这种感觉。
原来拼尽全力还是输,是这种感觉。
真的好痛快。
月岛光睁开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幸村精市,声音依旧清亮:“来吧,部长,最后一球。”
“好。”幸村精市说。
最后一球,幸村精市的发球质量依旧很高,速度快得像一道光,直直地落在月岛光的脚下。
月岛光真的没有力气了,在篮球部的时候他就不以体力见长,每次体能训练喊得最苦的就是他,他已经快要挥不动球拍了,哪怕挥动了,回球也会是软绵绵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最后的挣扎——
抬起脚,把球踢了回去。
球飞过网,落在幸村精市的场地上,弹了两下,滚远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月岛光大口大口的喘息,对着幸村问出了和上一个问句一模一样的问题:“这算我得分吗?”
“网球规则规定,击球必须要赢球拍完成,”幸村精市摇了摇头,道,“踢球不算。”
“好吧。”月岛光坦然的接受最后一局的最后一个小比分以这样的姿势落幕:“6-0,你赢了。”
他不打算去问为什么把球拍丢出去能算分踢球不算,他知道可能那个也不算分。
见幸村精市披着外套,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呼吸丝毫没有紊乱,月岛光叹了口气,把球拍递还给他,因为体力不支手抖的差点把拍子丢在地上:“谢谢指教,你真的很厉害。”
幸村精市伸手接过球拍,不留痕迹的借了几分力给他:“你也很聪明啊,有很多应对方法我都不一定想的出来。”
“这不一样。”月岛光说。
他垂下眼睛,睫毛打落一小片阴影:“我输了的话……是不是不能入部了?”
他还记得比赛前的约定。
不过月岛光觉得入不入部对他而言都无所谓的,他没有非常坚定,只是有点失落而已,一点点。
没有人再讲话,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着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下达最终的审判,甚至连呼吸声都觉得吵闹。
“不会,”一片寂静中,幸村精市说,他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如愿的看到对面人眼里的火光重新亮起:“今天的比赛只是看看你的水平,入部的事情还要看很多,你的态度、潜力、和大家的磨合程度……很多很多。”
那就是还有机会。
月岛光心下松了口气。
“记得明天早上来参加部活。”
“好!”
月岛光大声的回答,只觉得从来没有哪天上学的日子能比今天还要快乐:“明天见,部长!”
神奈川的傍晚或许是比东京要迟的,不然为什么夕阳的余光还未褪去,薄薄的一层光打在他身上,耀眼的像故事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