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他用一条来形容和他抢位置的那个部员吧。
网球部旁边栽种的那棵樱花树应当有很久的年头了,树干上有着很深的纹路,此时正值盛夏,树叶茂密的大好时节,从树下往上看,看不见天,只能看见一片深深浅浅的绿——深的是背光的叶子,浅的是被阳光透过的叶子,那些浅色的叶子像是会发光。
风一吹,整棵树都在动,树叶哗哗的响,像是无数个小铃铛,把人包裹在里面,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月岛光刚来网球部的第一天就一眼相中,有的时候太累想歇一歇、练招式练的不顺想静一静,通常会选择待在这里,靠在树干上,看着球场,看着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影子在阳光下跑来跑去。
丸井文太不常来树下,他有搭档需要考虑,立海大的单打双打虽然样样出色,可只有他们内部成员知道,双打还是要比单打弱上一小截;但是他来树下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坐着,草地上的矮草扎人,他拔一根下来挠人痒痒。
挂在半空的树枝也是人的专属位置,一位叫毛利寿三郎的国三前辈喜欢躲在树上睡觉,真田弦一郎不管他,好像是因为他和幸村精市打过一场比赛定下了什么约定,所以部活时间相当的自由,月岛光还没有和他讲上过几句话。
而之所以用“条”来形容那个人,顾名思义,那个人喜欢躺在草地上,脑袋枕着手臂,仍嫌太阳光耀眼,还会把外套盖在脸上,只露出银白色的发顶。
月岛光第一次见到人一动不动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大跳,后来慢慢的才知道他的名字,叫仁王雅治,网球部的正选,外号“欺诈师”。
欺诈师,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月岛光对他的印象很深,他刚进网球部时除了幸村精市外记住的第一个人的外貌就是他,连丸井文太都要往后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银白色的头发。
之所以交换名字交换的那么慢,是因为仁王雅治大多数时间会去逗丸井文太,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月岛光不想动弹的时候也喜欢躺在草地上,通常会选择翻一个身眼不见为净。
仁王雅治喜欢叫丸井文太进行幼稚的二选一,假如他手里有两颗泡泡糖让丸井选一个,丸井文太会犹豫很长一段时间,说里面是不是会有一个恶作剧泡泡糖,被仁王雅治诚恳的否决,为了让他放心还会自己尝一块。
这下丸井文太就会顺理成章的拿下另一块——
“可恶的白毛狐狸!为什么还会有芥末味的泡泡糖啊!”
而后火冒三丈。
逃过一个恶作剧还有另一个恶作剧在等他,丸井文太永远在吃一蛰再吃一蛰的路上,但永不服输。
仁王雅治念着自己的口癖,在网球部里自由自在的玩耍,连真田弦一郎也拿他没办法。
不,不对,应该说甚至连真田弦一郎都在他的恶作剧范围内。
某次丸井文太实在受不了仁王雅治占着身高的优势从他口袋里摸东西了,拉着月岛光过去要他评个公道:“月岛你说,是不是雅治他太过分了?”
仁王雅治有着一副好相貌,银白色的头发,在尾端扎了一个小辫子,皮肤很白,久不见阳光的模样;五官很深,眼睛是灰蓝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有点亮,嘴角下有一颗小痣,不晃眼,给他添了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puri~月岛你说,我错在哪了?”
仁王雅治反问。
月岛光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因为是同级,他做不到像切原赤也那样放弃选择用撒娇来逃避,只能硬着头皮端水,还不忘拉长语调增加自己思考的时间:“这个嘛——”
“反正我是对的就好了!”
他一手握拳砸在掌上,兴高采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