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公公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脾气古怪,不喜欢别人在他看书思事时打扰,上一个想献殷勤给他熬汤的,已经拉出去喂鱼了。
就在宫人们屏息时,却见这位殿下眉眼柔软了一瞬,但随后又紧绷了几分,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知从何而起的微怒,“不用你管。”
楚惜月最知道李宸煜,一般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潜台词都是再哄两句就好了。
于是她轻轻放下墨锭,缓步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殿下若是累了?奴婢……奴婢学过些推拿手法,或可为您缓解一二。”
话音方落,侍立在侧的内侍们更是瞪大了眼,惊恐地交换着眼色——她完蛋了。
没成想,李宸煜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静如水。他静默片刻,就在空气几乎凝固时,竟几不可察地点了头。
“嗯,是有些累了。”
一个简单的音节,让满室皆惊。
楚惜月也怔了怔,随即上前走到他身后。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楚惜月一愣,明明她没有念决,却能见着那缕黄色的气息竟自己主动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在等什么?”李宸煜的声音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她回过神,指尖微微用力。
只是她曾经哪里做过这些,实在生疏,甚至带着几分笨拙。
李宸煜没有动,重新闭上眼,仿佛真的在享受这片刻放松。
书房里静得可怕,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这反常的默许,让她更确信,李宸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正心乱如麻,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姑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刑部急报。”
李宸煜睁眼,眸中倦色一扫而空:“进。”
楚惜月收回手,冯姑姑推门而入,其他下人都自觉的退了出去,楚惜月也正要跟着走是,李宸煜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去研墨。”
冯姑姑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随即奉上一封密函:“是关于楚家案的后续。押解队伍遇袭的幸存者指认,当日确实有人接应。”
楚惜月的手猛地一顿,暗自攥紧墨条。
李宸煜接过密函,并未立即拆阅,指尖在火漆封印上轻轻摩挲:“确定是接应?”
“幸存者说,对方训练有素,不像寻常山匪。”冯姑姑垂首回话,“而且……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呈上一枚令牌的拓印。玄铁令身,上刻蟠龙纹——这是皇室暗卫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