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娘回去一说,让古婆子去杨记卖饼。
“一个月也给我发三贯钱?”古婆子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哎呦,杨娘子真是个大善人。”
银娘翻了个白眼,“多劳多得,卖一个给一文钱。”
古婆子泄了气,坐了回去,“隔壁王大家的,每次挎着了篮子卖她自家的炊饼,一日顶天了卖一二十文,杨娘子也太抠搜了。”
银娘听不得她说杨梨的不好,嗓门立马大了起来,“嫌少你就回老家去,让大伯多分你几亩田,他大方得紧。”
古婆子被她吓得一激灵,身子往后一倒。
古大赶紧扶住她,拿眼瞅着银娘,满是哀求。
银娘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肉不由地抽动。
古婆子拍着胸口,“吓死老婆子了,你说话那么大声作甚?”
她撸起袖子正要上前,古大一把扯住她的衣裳。
银娘骂:“人心不住蛇吞象。”
“甚意?”古婆子后背一下挺直,“骂我是蛇?好呀,你这恶妇,骂起婆婆来了。”
古大气得脸都涨红了:“娘。”
银娘深吸了口气,“亏得掌柜的心善,想了这赚钱的点子,让你跟着喝口汤。你若不想干……”
她不再说,只拿眼斜睨着古婆子。
古婆子缩了下脖子,哼哼唧唧道:“卖就卖,我怎的也比王大家的强。”
银娘看她样子,真想立马去和杨梨说,不用看自个面子,把这老婆子赶回老家吧。
待第二日上工,她路上就开始忧心,“卖的那些不许吃,一个二三十文钱,容不得你造。”
古婆子嘀嘀咕咕道:“到底你是婆婆,还是我是婆婆。”
银娘又说一遍:“若想吃,我给你买个素馅的,卖的那些可不能动。”
“知道,知道。”古婆子不耐烦道:“快点走,我没那么嘴馋。”
快到铺子了,古婆子站住了脚,把挎篮递给银娘,期期艾艾道:“你,你去把卷饼给我装好了,拿过来。”
银娘皱眉:“你又闹甚?”
古婆子一蹲,“我就在这等着,你快去。”
银娘不好当街拉她,气得提着篮子就走。
杨梨见她气冲冲进来,问:“你婆婆没过来?”
“搁外头呢,不知她又闹甚。”
她向外看了眼,笑道:“好啦,别气。来,我包了个荠菜馅的,你尝尝。”
银娘接过咬了一口,清香,带一点点微苦后的回甘,配合饼皮的麦香,点头:“咸味调的刚刚好,好吃。”
杨梨想了想,“咱们包些荠菜馄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