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前脚离开,龙烁后脚也跟着出了客栈。
前方不远处一家酒肆灯笼高挂酒旗飘扬,此刻已近午时,酒肉的香味不断飘来,龙烁腹中馋虫隐隐作祟。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饱餐一顿再去南宫府寻找红叶。
走进酒肆,他迫不及待地喊:“店家——给我来十斤小清酿!”
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客官,您要四斤小清酿?”
“不是四斤,我要十斤!”
“是四斤我知道,但是您肯定是喝不了的,不如先来二斤,您喝完我再给您续怎么样?”
龙烁无奈笑道:“你是怕我不给钱吗?”
他说着取出红叶的钱袋,拿出十两银子给他。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客官,只因这小清酿后劲很大,我只怕您喝不完!”
“喝不完我自会带走,你不必操心,再给我随便来几个小菜,赶快赶快!”
“好嘞,马上,客官您稍等!”
酒菜齐备之后,龙烁狼吞虎咽吃来,他一边吃一边感慨,这十几天来竟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喝上一顿好酒。
他想起跟燕沐阳出发去万兽山之前,自己在‘悦仙居’一口气喝光一坛子小清酿,当时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许多事。
他看着手中的酒坛,又想:“倘若当时沐阳兄只喝上哪怕是一小口这小清酿,我二人便不能准时赶到万兽山,那么就不会遇到净心,如果没有遇见他,就不会有后来在南宫府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红叶也不会因为出来找我而被陈糠粟抓去了,哎可惜,没有如果!”
龙烁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这一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他喝着喝着,酒劲上头,恍恍惚惚地竟有些醉了。
他暗想:我以前喝酒从未这么快就醉过,果然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再一晃动酒坛子,十斤小清酿已然喝得一滴不剩,按照龙烁以往的脾气秉性,非得再要十斤酒一醉方休,然而现下他还有要事在身,须得尽快去南宫府找到红叶带她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酒足饭饱后,他走出店来。
此时已过未时,他辨明方向,往南宫府的方向奔去。
一股劲风袭来,他身子微微一晃:“糟糕,红叶既已嫁给了谢灵雨,她此时很可能已经不住在南宫府了,莫非,莫非她此时住在亭韵山庄?啊呦,这两个地方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倘若我走反了方向岂不更耽误时间?”
思来想去,他认为红叶此时在亭韵山庄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于是连忙去到附近一家马肆买了一匹快马。
他翻身上马,扬鞭朝亭韵山庄的方向疾奔而去。
只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已经奔出锦官城的东门。
劲风在耳边呼啸,吹得龙烁醉意朦胧,他暗暗惊奇这小清酿的后劲果然非同凡响,竟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浪猛过一浪。
他算算时间,至少还需三四个时辰才能赶到,到时已是深夜,正好方便他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庄去寻找红叶。
正思索间,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路边呻吟。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不知是被什么利器打伤,衣服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口子,鲜血从破口处不住渗出。
那男子面部扭曲,身子抑制不住地翻滚,似乎在忍受极度的痛苦。
他双手在身上到处乱抓乱挠,指尖所过之处,又划出几道新的口子,龙烁这才知道,原来他身上的破口都是被自己抓出来的。
龙烁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俯身询问:“小兄弟,你是不是中了索心术?”
那人呜咽:“好痛,又好痒,一会儿疼,一会儿痒,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个来痛快吧!”
龙烁惊问:“什么你们?这里只有我一人!”
忽听身后一男子呵斥:“你这是咎由自取!”
龙烁连忙转过身子,却见两名同样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在不远处持剑而立。
说话之人是一名瘦高男子,另一个是一名矮胖男子,二人虽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却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架势。
那矮胖男子叹一口气:“三弟,这就是你背叛宫主的下场!我们一路南下追你到这也不容易,我二人在这里等着为你收尸,也不枉咱们兄弟一场了!”
受伤男子哀求:“二哥,求你一剑杀了我吧,也好过——好过我忍受这般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