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盈面目扭曲:“为什么我费尽千辛万苦都得不到的东西,你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他从胸口衣袋中再次取出那个黑色的小瓷瓶,拨开瓶盖向四周猛力一撒,一股鲜红如血的液体洒向大地。
微风拂过,龙烁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心中暗自惊叹:“原来那是血,也不知是人还是畜生的,大概是用来召唤那些黑色甲虫的——”
果然,过不多时,地面上陆续钻出无数黑色甲虫,四周的围墙上更是密密麻麻爬得到处都是。
见状,龙烁的昆虫恐惧症又犯了,而且这次不但昆虫恐惧症犯了,似乎连密集恐惧症也犯了,他忽感胸口一阵烦恶,一连狂吐三口,却见那些黑色甲虫爬得奇快,只一瞬间的功夫便要涌到几人的脚下。
龙烁大惊,他心知那些吃人甲虫一旦爬到人身上,就如同恶虎扑食般瞬间便能把人身上的血肉啃食干净,却见徐简秋和徐飞禹他们几个小孩儿根本毫无惧色,纷纷正欲抬脚踩踏欺近的甲虫,于是心中一急,大叫一声:“别碰它们——”
与此同时,他飞身而起,迅速在天空中幻化出数十分身,又用寒冰术内力生出数十把冰琴。
分身齐齐拨动琴弦,学着燕燃的模样使出“琴杀术”,竟真的在天空中发射出来无数细小的冰剑,它们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朝那些黑色甲虫激射而去。
箭如雨下,不一会儿功夫,数以万计的黑色甲虫便即四脚朝天仰面而亡。
后续再从泥土中爬出的甲虫发现地面上满是同伴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在原地打转片刻,竟慌慌张张地往泥土中钻了回去。
甲虫退去,龙烁的分身一拥而上将南宫盈围在垓心。
只听北首一名分身大喝:“南宫盈,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东首一名分身哈哈一笑:“他还能有什么本事?怕是已经黔驴技穷啦——”
西首一名分身提醒:“这老家伙老奸巨猾,大家别掉以轻心——”
南首一名分身神气道:“怕什么,咱们主人现在已经天下无敌,难道还怕他不成——”
话音未落,便见一把锋利的宝剑刺入南首这名分身的胸膛,那宝剑在他的身体内游走片刻,分身身体便被大卸八块了。
那分身惊恐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块一块地掉在地上。
原来是南宫盈使出了杀手锏——矩纸穿行洞口偷袭术。
只见他偷袭完一名分身后便迅速穿入另一个矩纸穿行洞口消失不见。
众分身四下寻找南宫盈的身影,便见周围时不时地有同胞的身体被突然间大卸八块。
分身们惊恐的眼神四处可见,独不见南宫盈的身影,而南宫盈此时也在苦苦寻找着龙烁的真身。
忽听北首一名分身害怕地问:“怎么办呀?怎么办?”
西首一人满脸不屑:“怕什么?咱们本来就是替身,应当为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你还怕死不成?”
南首一人唯唯诺诺:“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是真的要面对死亡了,难道你不害怕吗?”
北首一人语气坚决:“害怕又如何?咱们的身子是主人给的,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现在主人有危险,咱们该上的时候就要上,该死的时候就得死——”
忽听东首一人轻轻叹一口气:“原来你们也有喜怒哀乐、也有恐惧害怕,你们虽无人的肉身,却有人的心智,这与常人又有什么分别?罢了,我将你们召回便是——”
说罢便要施术将他们召回,却听身后异动,便见一把锋利的宝剑已经架到他的脖颈之上。
回头一看,果然是南宫盈。
南宫盈哈哈一笑:“如此心慈手软,能成什么大事?臭小子,咱们暂且旧账不翻,我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若你肯交出靡音易志录琴谱和锥风术法秘籍,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龙烁目光如炬:“你杀我两位父亲,还要我交出他们的术法秘籍,你当我是什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窝囊废吗?”
南宫盈嘴角不住抖动,他见南宫红叶仍在那边想办法突破屏障去杀燕燃,灵机一动:“好闺女,你且退后——”
南宫红叶见父亲已经将宝剑架到龙烁的脖子上,不急反笑:“是,爹爹——”,说罢退后三步,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却见南宫盈忽然间穿入一个矩纸穿行洞口消失不见,片刻之后,竟出现在那隐形屏障的里面,燕燃的身边。
南宫赢颐指气使:“姓龙的,我现在要你跪着把秘籍交过来,你交还是不交?”
龙烁大惊,他心知燕燃将内力全部传给了自己,此刻绝不是南宫盈的对手,而南宫盈此去的目的昭然若揭,他是想以燕燃的性命相威胁,逼自己交出那两套术法秘籍。
龙烁心中惊惧不已,连忙劝说:“你等会儿等会儿,你要术法秘籍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千万不要伤害燃儿——”
他说着从胸口的衣袋中取出来一个丝绸制的卷轴和一个汉白玉的卷轴高举过头:“你要的都在这里,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燕燃愤然道:“龙烁,你怎可如此没有骨气?”
“好好好!”,龙烁躬身缓缓向他二人走近:“南宫老爷,咱们有事好商量,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他说着将那隐形屏障慢慢收起,又将卷轴捧在胸前:“你拿去罢,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