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珠没想到顾修在这些难民中的声望如此之高。
“老伯。”
很快,顾修就找到了一个坐在棚舍前晒太阳的老伯。
“殿下。”
老伯看到顾修,急忙起身行礼。
顾修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头上,唠起了家常。
不过话锋一转,顾修问道:“老伯,你觉得微珠怎么样?”
“微珠殿下啊。”
老伯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微珠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躲在顾修身后半步的位置,帽檐压得极低,却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微珠殿下对我们很好,分田,建房,咱们都传,有微珠殿下这是西南的福气。”
老伯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可没想到微珠殿下忽然骑兵叛乱,整个西南就乱了。”
“我的三个儿子被征兆了两个,全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死在了来到车里司的路上。”
老伯的眼角滑落泪水。
微珠的肩膀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成了拳。
“她也是为了你们好吧,为了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顾修用余光瞥了一眼颤抖的微珠,道。
“我们也知道,可现在我们流离失所,饭都吃不起,还要提着脑袋躲战乱。”
“要不是逃到这里,遇上您,我们一家子,怕是早就埋在乱坟岗了。”
老伯抹了抹眼角。
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利刺,扎在了微珠的心中。
顾修看向老伯,声音平静:“老伯,多谢您跟我说这么多。”
老伯摆了摆手:“殿下客气了,都是心里话,您是真的为我们好,我们都记着。”
顾修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尘土,又对老伯温和一笑,带着微珠来到了栖流所的门口。
顾修站在栖流所门口,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微珠还维持着攥紧衣角的姿势,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尽管看不到脸,但顾修可以看出微珠浑身都透着一股僵硬。
“听到了?”
顾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微珠耳朵里。
微珠没有应声,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话太重了,重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分田建房的承诺还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