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呵呵呵”陆凡看着哑口无言的满堂神佛,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嘲弄之色渐渐收敛。“刚才,那面三生镜悬在天上,我虽然被绑在这柱子上,但也跟着各位一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陆凡的眼眸中倒映着斩仙台上空那厚重的雷云:“刚才,我也听到了你们是如何在瑶池宴席上,交口称赞那位鲁国夫子,孔丘的。”“我倒是听闻过一个故事。”“昔日,有人问孔夫子:‘以德报怨,何如?’”“如果别人伤害了我,我却用恩德和慈悲去回报他,这种做法怎么样?”“这就和今天,二位菩萨劝我放下仇恨,原谅那些杀我父母后躲进空门的强盗,是一模一样的道理!”“可是,子曰:‘何以报德?’”“孔夫子说:如果你用恩德去回报那些伤害你的仇人,那你以后,用什么去回报那些对你有恩的人?!”“我陆凡若是放下了这血海深仇,若是原谅了那些杀人越货的流寇,那我拿什么去回报我父母的生养之恩?”“拿什么去祭奠他们惨死在刀下的亡魂?!”“就凭你们佛门一句虚无缥缈的放下?!”“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用世间的公道,用手中直来直去的剑,去回报那些丧尽天良的仇怨!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回报那些对你有恩的善意!”“这才是人道!这才是正理!”“你们觉得我杀心重!非要我承认我错了!”“我告诉你!免谈!”“我没错!我杀那帮包庇仇人的和尚,是以直报怨!天经地义!”“如果今天,天庭放我走的前提,是我陆凡必须低下头,承认我自己给父母报仇是犯了滔天大错!”“如果我活命的代价,是装出一副痛改前非,摇尾乞怜的狗奴才模样!”“那你们还是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吧!”“我陆凡,宁可站着死在这铜柱上,被天雷劈得神魂俱灭,也绝不跪着思过!”轰——!!!就在陆凡这最后一句落下的那一刻!斩仙台上,异变陡生!“铮——!!!”“铮——!!!”“铮——!!!”“铮——!!!”连续四声穿裂云帛,刺破九霄的金铁交鸣之音,自陆凡头顶上方的虚空中轰然炸响!那是诛仙四剑!原本在玉帝出面劝解后,已经向四周散开,收敛了杀机的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口太古第一凶剑,在听到了陆凡这番狂放宣言后,竟然齐齐发出了剧烈的蜂鸣!“嗡嗡嗡——”四把仙剑的剑身剧烈颤抖,原本黯淡下去的猩红,暗紫,碧绿与惨白四色剑芒,在这一刻再次暴涨!那豪放的剑意,能让人感受到在那遥远的三十三层天外,有一位桀骜狂放的圣人,正隔着无尽虚空,畅快淋漓地抚掌大笑。“阿弥陀佛!”如来佛祖面色铁青,九品莲台金光大作,死死地抵御住那四溢的剑气切割,老和尚的那张脸,此刻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然而!在斩仙台外围的另一侧,截教的席位上,一向脾气最直率的碧霄仙子,此刻一双美眸亮得惊人。若不是有云霄死死按着,碧霄仙子简直想冲上去给陆凡点个赞了!“这脾气,这骨气!这完全就是照着咱们截教的教义刻出来的啊!”师尊是拥有看穿过去未来,洞悉本源因果的圣人法眼啊!当年师尊通天教主在昆仑山下,在那茫茫风雪之中,隔着无尽虚空,恐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今日的这一幕!师尊早就看到了,这个在风雪中被阐教嫌弃,被逼入绝境的凡人,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无数的苦难之后,面对这高高在上,虚伪至极的漫天神佛时,依然能挺直了脊梁,死活不肯弯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截取一线生机宁拼个粉身碎骨,也绝不向那些道貌岸然的规矩低头!”“这就是咱们截教的魂啊!这就是当年万仙阵里,咱们截教万千儿郎慷慨赴死,也要坚持的道啊!”截教众神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舒服了。刚才他们还在发愁,陆凡若是真的顺水推舟,去了玉虚宫,那真有点膈应人了。可谁曾想,陆凡会这么决绝!四剑的认可,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证明,截教的意志,正与这个凡人同在!而在这一片截教隐隐沸腾,佛门阐教脸色铁青的大混乱中。站在最高处的玉皇大帝。那位被陆凡当众拂了面子,看似下不来台的三界至尊,此刻背负着双手,站在九龙辇前,低垂的眼眸底,竟然掠过了一抹极其隐蔽,却又极其浓烈的痛快与笑意!他非但没有因为陆凡的抗旨拒捕而感到愤怒,反而,陆凡越是表现得像个油盐不进的茅坑里的石头,玉帝心里就越是高兴!就在方才三生镜显化,各大势力为了陆凡明争暗斗的时候。玉帝早就和老君和元始天尊通过气了!说白了,圣人们有圣人们在天外的博弈和顾忌。所以,他们把如何处置陆凡的最高裁决权,全权下放给了他这位玉皇大帝!“不用担心惹恼了老君,也不用顾忌元始天尊降罪,甚至连通天师兄,也只能在规则之内护他一二”玉帝的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威严深沉。“广成子啊广成子,你想借着朕的台阶,把人顺回玉虚宫?你想多了。”玉帝看着被诛仙剑气护在中间、宁死不屈的陆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小子既然谁都不要,不肯去道门面壁,也不肯去佛门出家。那他,不就成了一个无主之物?不就成了,只受天庭律法也就是受他玉皇大帝一人裁决的,真正的纯粹筹码了吗?!“陆凡。”玉帝开口道。“你不思悔改,藐视佛门,抗拒玉虚宫的管教。甚至连朕的旨意,你也敢当面回绝。”“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既然你不愿接受庇护,那朕,便只能依法办事了!”:()按理说你这级别的菩萨还无权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