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长城的“苏璃永远对”烙印在混沌海边缘稳定发光七日后,养老院的午后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慵懒。梅梢的叶子不再摇动,池水的涟漪也平复如镜,连水晶球内的少女都保持着同一个打盹的姿势,仿佛时间在这一隅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萧珩烹茶时壶嘴升起的袅袅水汽,还在证明着这个世界并未完全静止。苏璃在摇椅里翻了个身,白发如瀑般从椅边垂落,发梢几乎触地。她盯着天花板上木纹的走向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忽然开口:“本宫想吃鱼。”萧珩放下茶壶:“池里的锦鲤?”“不。”苏璃坐起身,赤脚踩地,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上空某处——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若凝神细看,便会发现光线有极其细微的扭曲,如同透过高温空气看到的景象,“想吃点……特别的。”那是养老院的“后院黑洞”。不是真正的宇宙天体,而是苏璃当年为了方便处理垃圾(比如过期的丹药、写废的符纸、以及某些不听话的维度访客),特意在庭院上空开辟的一个微型奇点。它被神力约束在固定范围,口径只有脸盆大小,但连通着真正的黑洞深渊,吞噬一切投入之物。平日里,它安安静静悬在那里,像个不起眼的装饰。但此刻,苏璃看着它,眼睛渐渐亮了。她转身冲进仓库——那里堆积着她从各个维度收集来的“退休生活小道具”。翻找了约半盏茶时间,她拖出了一根青竹钓竿。钓竿通体碧青,竹节匀称,顶端系着透明的能量丝线,丝线末端挂着枚鱼钩——不是金属,而是一小段弯曲的时空裂隙,在光线下泛着七彩的扭曲光泽。这是某个热爱垂钓的维度神只进贡的“玩具”,号称能钓起概念、因果乃至时间本身。苏璃拎着钓竿回到庭院,在池边石凳上坐下。她调整了一下钓竿的长度,又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几粒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饵料——那是她用昨日剩的降压药渣混合星核铁粉搓成的,闻着有股奇异的、混合了药香与金属的味道。“你要钓什么?”萧珩走到她身侧,看着那根钓竿,眼底有隐约的笑意。“钓点好玩的。”苏璃将饵料小心挂在时空裂隙鱼钩上,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渔翁。挂好后,她站起身,后退两步,双手执竿,做了个标准的抛竿动作——鱼钩带着饵料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投入庭院上空那个微型黑洞。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变化。饵料没入黑洞的瞬间,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钓竿上的能量丝线迅速绷直,竹竿微微弯曲,显然另一端已经“咬钩”了。苏璃稳稳持竿,不紧不慢地调整着角度。她的神态专注而放松,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绯色裙摆曳地,那画面既荒诞又和谐——创世神在自家院子里钓黑洞,说出去怕是能上《诸神绯闻周刊》头版。时间一点点流逝。水晶球内的少女不知何时已醒来,趴在池边,好奇地看着晶外苏璃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萧珩重新坐下,继续烹茶,偶尔抬眼看看钓竿的弧度。约莫半柱香后,钓竿猛地一沉!不是缓慢的下压,而是剧烈的、几乎要脱手的拽动。竹竿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能量丝线发出“铮铮”的颤鸣,仿佛另一端钓到了什么庞然大物。苏璃眼睛一亮,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勾起兴奋的弧度。她扎稳马步,双手发力,开始缓缓收线。收线的过程异常艰难。钓竿那头传来的反抗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拖拽一颗星辰。能量丝线时紧时松,竹竿嘎吱作响,庭院上空的微型黑洞开始剧烈扭曲、膨胀,边缘泛起不稳定的电光。“有点意思。”苏璃舔了舔嘴唇,忽然松开一只手,咬破指尖,将一滴神血抹在钓竿握柄处。血珠渗入青竹,竿身骤然亮起温润的金光。那金光顺着丝线蔓延而下,如同给丝线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另一端的反抗力瞬间被压制,收线的速度明显加快。黑洞的扭曲达到了顶峰。它不再是一个安静的口子,而是如同煮沸的水面,翻涌出各种奇异的景象:破碎的星云、倒流的时光、纠缠的因果线、甚至还有几张眼熟的《诸神绯闻周刊》废稿……就在这翻涌的混乱中,一道绯红色的影子猛地从黑洞深处被“拽”了出来!不是鱼,不是星辰,而是一条锦鲤。通体绯红,鳞片如最上等的红玉雕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约莫三尺来长,鱼尾宽大如扇,此刻正剧烈摆动,试图挣脱钩子。最奇异的是,它的额心处有一片鳞片泛着淡淡的金色,形如梅花。苏璃看着这条锦鲤,愣住了。不是因为它从黑洞里被钓出来——这虽然荒诞,但对她来说不算稀奇。而是因为,她认得这条鱼。太认得了。这是第一卷第一章里,沈娇娇初入宫时,在御花园锦鲤池边“失足”将王贵妃撞入池中时,惊起的那群锦鲤里,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条。,!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撞完贵妃,自己也差点滑进池里,慌乱中伸手想抓什么,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鱼鳞——就是这条锦鲤从她手边掠过,鱼尾扫过她手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后来她成了宸妃,常去那池边喂鱼,这条额生梅纹的锦鲤总是第一个游过来,仰头看她,眼神(如果鱼有眼神的话)里仿佛有灵性。再后来她坠楼失忆,流落民间,宫中旧事渐渐模糊。可偶尔午夜梦回,仍会梦见一池碧水,和水中那抹鲜艳的绯红。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锦鲤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终于认命般停止了摆动。它悬在黑洞边缘,鱼尾无力地垂着,鱼眼(确实是鱼眼)看向苏璃,眼神里居然透出几分……委屈?苏璃回过神来,手腕一抖,轻轻一挑。鱼钩从锦鲤口中脱出,锦鲤“噗通”一声落入庭院的水池——不是原来那个锦鲤池,而是水晶球旁的那个小水池。水花四溅。池中原本悠闲游弋的几尾普通锦鲤被这“天外来客”惊得四散逃窜。绯红锦鲤在水中缓了缓,适应了一下新环境,随后开始缓缓游动。它游得很慢,鱼尾摆动得有些僵硬,仿佛还不习惯这具真实的、有水的躯体。苏璃放下钓竿,走到池边蹲下,盯着那条锦鲤看了许久。锦鲤也停下来,仰头看她。一人一鱼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无数个宫墙内的午后——骄纵的妃嫔,安静的池水,和一条总是第一个游过来讨食的鱼。“是你啊。”苏璃轻声说,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锦鲤没有躲,反而凑过来,用额头那片金色的梅纹鳞,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触感冰凉,却有种奇异的熟悉。萧珩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看着池中锦鲤,沉默片刻,低声问:“它怎么会……在黑洞里?”“不知道。”苏璃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锦鲤,“也许是当年我坠楼后,宫中大乱,它机缘巧合被卷入了时空乱流。也许是某个想拍马屁的维度,知道我:()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