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正是炎热的时候。京都中经常热议的只有范家那位范闲,他是位置是越走越高,越让人望尘莫及。总是能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让人想打开他的脑子看一看,他脑子里还装着什么新奇的东西?此时范府,史阐立顶着热浪来到范府。他自春闱之后,就为范闲做事,时常出入范府。大多数时候,范闲都会将史阐立带在身边,还有三皇子李承平。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好,他一直想要史家镇的真相,想要报仇,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他很感激范闲,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在意的人,偷偷被他藏在心底。他每次来范府,总会期盼,能够看到她的身影。只是一眼,一眼就好了。可是后来,她的死讯传来。范闲消沉了许久,那天他发了疯的掘坟,史阐立有阻拦过。范闲冰冷的目光与他对视,让他狼狈的让开了身位,不敢看范闲的眼睛。那对视的一瞬间,史阐立觉得自己藏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被范闲给看清了。自她死后,整个范府都很压抑。史阐立知道,范闲一直没有走出来。前段时间,他突然消失在京都,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史阐立。今日,听说是回来了。所以他来了一趟,打算将最近的情况告诉范闲。史阐立盯着紫祥苑那位,林宛之疯疯癫癫足不出户,又有什么好关注的。他这样想着,麻木的进入范闲的院子,跟他汇报情况。很长一段时间过去,范闲好像突然好了。他脸上会带着笑,有时候捧着一封薄薄的信,傻乐一整天。史阐立心中有种预感,他说不出来,只是觉着有什么在悄然发生变化。他心中的疑惑,在跟着范闲去澹州的时候,有了答案。澹州老宅虽不比得京都的范府,也别有一番风味。那日,他正好去范闲的院中。依稀看见那屏风后,似乎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站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露出了一角鹅黄的布料。史阐立的心头突然跳了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看的实在是专注,连范闲什么时候到身边,他都不知道。直到被范闲轻轻拍了下肩膀,他吓得收回视线,不敢再乱看。“出去说。”范闲眉目亲和,似乎没有注意到史阐立的异常。两人是在廊下将事情谈明白的,范闲的心思不在公事上,始终往屋内看。他眼中带着压不住的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等史阐立说完话,范闲便迫不及待的往屋内走,都没有管史阐立。他汇报完了,也该离开了。这双腿却跟生了根一般挪不开,他往里走了几步。那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里面看,好像是看到了一名女子。透色的纱帘被风吹的乱飞,隐约看到那女子是怀了孕的,腹部很明显。直到她的声音传来,史阐立醍醐灌顶。是她啊,是她还活着。难怪难怪“别动,再动我走了啊。”“你好不容易来一回,我想抱抱你。”范闲撒娇着,将姿态放的低低的。“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来是找五竹的,你把他拐走了,还给我。”“我没有,他总是如此,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她似乎是嫌热,将人给推开,又被范闲粘了上来。屋外的史阐立转身离开,心中突然多了几抹释然。她还活着这很好,他心中不免得有了期盼,又可怜起京都的林宛之。京都的那位他什么都不知道,几乎快把自己折磨死了。有范闲的人看着,自杀殉情好几回,都被拦了下来。屋内的江晚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她嘴里吃着葡萄。奈何身边的目光太炙热,她竟然有些食不下咽。这事要从范闲找上门来说起。她已经做好自己完蛋,被他关起来囚禁的准备。结果范闲什么都没有做,他眉眼低垂,泪眼朦胧。说了好几声,你还活着就好。生气也不是针对江晚,而是对五竹。他找了那么久五竹竟然在这里,一次都没回去过。他站在江晚面前,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他自己应该心知肚明。那段时间的掌控变本加厉,争风吃醋更是明显。若她不逃,他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少年郎求她原谅。江晚却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因为我也没有怪过你。”她对范闲没有忠贞,所以理解他的发疯与占有欲。她随时抛弃他,在这段感情里冷静抽身。双方都有问题,要论错,也不知道从何论起。事情已经结束,又何必在意呢?他没有抓她回去的意思,她也愿意和他好好谈一谈。范闲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你在这里,让我偶尔见一面,有个念想就好。”他小心翼翼,生怕江晚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还活着,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范闲只想江晚活着,他知道自己对她太偏执,他愿意压着。只要不要再出现赏菊宴的事情,他不想再看到她死了。他来的突然,什么都没有求,然后又离开了。江晚看着,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自那之后,范闲时常回来。帮她做些农活,给她带来她需要的东西。他有时会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腹部,征得同意后,会小心翼翼的摸一摸。江晚知道范闲在害怕什么,无非是怕她在这场生育之中丢了性命。若是孩子会让江晚出事,他宁愿不要孩子。江晚是范闲的唯一,是最重要的人。江晚对范闲的感觉也是复杂的,她不排斥他的接近。只是在他出现时,会怕他像之前那样。还好没有,她这样想着。她向来是随遇而安的,若是范闲执意强求,那她也没办法,就这样过着呗。五竹并没有跟范闲离开,而是一直在江晚身边。安安静静的,她有时候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