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山靠在座椅角落,半眯着眼,咳了一声。“资本主义语言艺术。”几辆黑色商务车陆续停下。车门打开。苏御霖走下来。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压得很平,整个人的气质很像职业保镖,唐妙语走在他身侧。其余人员也都是一副商业访问的装扮。秦漾被安排在专用医疗座椅上。她脸色仍旧苍白,耳边扣着便携脑磁稳定模块。她睁着眼,瞳孔是正常的黑色。此刻醒着的是秦漾。她看着眼前这架私人飞机,沉默了几秒。“宁姐。”宁绯转头。秦漾小声问:“你家……到底多有钱?”宁绯想了想。“这么说吧。”“这架飞机不是我家的。”秦漾松了一口气。宁绯补完后半句。“因为这种小型的,我们从来不买。”秦漾:“……”王然啧了一声。“真是腐朽的资本。”舱门关闭。湾流客机滑入跑道。阳光从舷窗外掠过,林城越来越远。漫长飞行后。当地时间傍晚。飞机开始下降。灰湾市国际机场出现在云层下方。秦漾靠在窗边,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睁开眼。苏御霖也看向窗外。那是一座被资本重新铸造过的城市。上层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冷蓝色天光。巨型广告屏悬在楼体之间。霓虹像血管一样爬满城市。而更远处。旧港区被灰黑色雾霾笼罩。废弃烟囱插在海雾里。边缘工业区灯光稀疏,像一片随时会吞人的黑色沼泽。飞机平稳落地。轮胎摩擦跑道,发出低沉声响。宁绯戴上墨镜,站起身。“各位。”她红唇微扬。“欢迎来到灰湾。”苏御霖透过舷窗,看向远处黑松资本集团那座直插云层的黑色大楼。大楼顶端。一枚黑色松塔标志在暮色中缓缓亮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白色湾流客机平稳滑入灰湾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机轮压过跑道,发出沉闷摩擦声。舱内灯光亮起。宁绯第一个站起身。舱门打开。带着盐腥味的海风灌了进来。苏御霖站在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停机坪上没有常规地勤人员。一排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白人安保站在舷梯两侧,腰间配枪,耳后挂着通讯器。更远处,三辆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着。幻影后面,是六辆防弹加长林肯。两辆武装越野车一前一后,车顶没有明装机枪,但车窗里坐着的安保人员肩上,露出了短突击步枪的枪托。王然左臂撑着座椅站起来,眉头一皱。“这什么情况?”宁绯走下舷梯,把手包随手递给迎上来的白人管家。管家双手接过,微微躬身。“大小姐。”宁绯连头都没回,只轻飘飘说了一句。“别紧张,都是自己人。”王然愣了一下。宁绯回头,红唇微扬。“我家族在灰湾市全资控股的安保分公司。”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下飞机。“在这里,钱就是最硬的通行证。”“机场塔台都要给客户让路。”王然吐槽:“真是腐朽!”宁绯笑了一声。“谢谢夸奖。”秦漾坐在专用医疗座椅上,被两名随行护士推下舷梯。她脸色依旧很白,耳侧扣着便携式脑磁稳定模块。此刻醒着的是秦漾。她看着停机坪上的车队,又看了看那群对宁绯低头的安保,忍不住小声说:“宁姐,以前你说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宁绯摘下墨镜,看她一眼。“我那是谦虚啦。”秦漾:“……”苏御霖的目光越过车队,落在机场远处的航站楼上。玻璃幕墙巨大,灯光明亮。但在这片私人停机坪上,一切流程都被切开了。他们没有排队。没有问询。没有行李托运。甚至没有任何人敢多看那些银色手提箱一眼。几名机场安保主管快步迎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人,胸前挂着机场安全事务总监的牌子。他原本脸色严肃。可当宁绯的助理递过去一张黑金通行证时,他脸色瞬间变得恭敬,随即转身对耳麦低声说了几句。下一秒。私人停机坪外的隔离门打开。两排机场警卫迅速拉起最高规格警戒线。一条直通免检通道的路线被清空。安保主管亲自弯腰引路。“宁小姐,欢迎来到灰湾市。”宁绯重新戴上墨镜。“我的人带了几件设备。”安保主管立刻点头。“明白。”“无需检查。”,!王然看了一眼身后。赵启明和郑青山各拖着一个沉重银色手提箱。里面是幽灵作战服、无针注射模块、应急通讯设备,以及几件境外行动用的特种工具。这些东西任何一件被常规海关查出来,都足够让他们被扣押几个星期。可现在,海关官员连扫描仪都没开。宁绯助理走过去,递出一张黑金卡。另一只手又放下一叠厚厚的不记名支票。海关官员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来。他连箱子都没摸,只机械地接过护照,啪啪啪盖章。盖完章,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祝各位在赫尔曼联邦旅途愉快。”唐妙语看着那几个没被打开的银色手提箱,嘴巴微张。“这也太离谱了吧?”苏御霖看着前方通道,声音很低。“记住这种感觉。”“接下来几天,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这个地方的规则。”唐妙语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他们走出通道。机场外,车队已经等候多时。三辆劳斯莱斯居中。六辆加长林肯分列前后。两辆武装越野车停在最外侧。更夸张的是,车队周围还有当地警察。他们荷枪实弹。却不是来检查他们的。而是对着车队立正敬礼。王然看着窗外那一排警察,喉结动了一下。他终于没忍住。“宁姐。”宁绯刚坐进车里,靠在真皮座椅上,顺手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香槟。“嗯?”王然盯着窗外那群警察。“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宁绯拔开香槟木塞。砰。泡沫涌出。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语气懒洋洋。“我家做的是最古老,也最暴利的生意。”王然疑惑看着她。宁绯轻抿一口香槟。“远洋航运。”“稀有金属矿石。”“离岸金融。”“全球物流港口。”“能源大宗交易。”“跨国信托。”她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还有一部分合法的雇佣兵中介。”唐妙语眨了眨眼。“合法的……雇佣兵中介?”宁绯摊手。“赫尔曼联邦允许私人安保跨境服务。”“只要合同写得足够漂亮,雇佣兵也可以叫国际安全顾问。”:()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