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唐妙语”不甘示弱,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满脸泥水地咆哮。苏御霖眼神冰冷,握紧了手中那截沉重的钢管。如果是平时,他只需要发动【谎言共振】,就能轻而易举地识破这拙劣的把戏。但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干涸,大脑像被无数根钢针穿刺一样剧痛,那个无往不利的“谎言雷达”彻底失效了。他只能靠肉眼观察,靠最原始的逻辑判断。但申猴的模仿太可怕了。无论是基础格斗的习惯,出拳的角度,甚至是唐妙语那种带着一丝倔强和怒意的眼神,她都模仿得入木三分。两人完全是一模一样的!“都给我住手!”苏御霖低喝一声,“分开!不然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毙了!”两个“唐妙语”闻言,果然互相忌惮地松开了手,从泥水中爬起来,各自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对方和苏御霖。苏御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妙妙,”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吃的是什么?”左边的“唐妙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努力回忆。就在这时,右边的“唐妙语”抢先大声喊道:“火锅!”她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仿佛生怕苏御霖不相信。左边的“唐妙语”听到答案,连忙跟着说了一句:“对对!是火锅!你看我这脑子,一下给忘了!苏苏,她是假的!正常人谁会记这么清楚啊!”苏御霖面无表情,继续问道:“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右边的“唐妙语”再次抢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猴子捞月!”左边的“唐妙语”也立刻跟着喊道:“猴子捞月!”话音刚落,右边的“唐妙语”脸上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她指着左边的“唐妙语”高声道:“是‘海底捞月’!你这个假货!!”左边的“唐妙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同一时间,苏御霖作出判断,因为这太明显了。苏御霖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的断裂钢管如同标枪般猛地掷出,裹挟着风雷之势,射向左边的“唐妙语”!生死关头,左边唐妙语猛地一缩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致命的钢管。钢管擦着她的头皮飞过,狠狠地插进了身后的泥地里。申猴意识到自己已经败露,恐惧之下,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锋利的军刺,一把勒住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真正唐妙语的脖子,将她强行拖拽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别动!”申猴的声音不再是唐妙语的清脆,而是恢复了原本尖锐凄厉的嗓音。“苏御霖,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真正的唐妙语被冰冷的军刺抵住脖子,勒得面色通红,她死死抓着申猴的手臂,却无法挣脱。战局瞬间陷入了最棘手的死胡同。申猴将全部的注意力、恐惧和杀意都集中在了正前方的苏御霖身上。她微微调整角度,让自己完全贴在报废商务车的后车门处,以防苏御霖从背后偷袭。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那辆装着秦漾的车厢。就在苏御霖停下脚步,眼神飞速寻找破绽的瞬间,他看到申猴背后的车厢门,被一只苍白的手,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昏迷的秦漾,醒了。秦漾的手里,倒握着一块从车窗上碎落的、长达十几厘米的锋利三角形玻璃。但是申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秦漾以一种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将手中的碎玻璃精准地刺入申猴暴露在外的侧颈!噗嗤——申猴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却什么也看不见。秦漾没有停手。她握着玻璃碎片,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顺势残忍地向外一绞!这一绞,彻底切断了申猴的颈动脉和发声器官。申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中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浑身剧烈抽搐,捂着喷涌鲜血的脖子,双眼圆睁,直挺挺地瘫倒在泥水里。她脸上的肌肉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扭曲退散,露出了原本的满头红发和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生机迅速流逝,当场毙命。完成这惊天一击的秦漾,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双眼一闭,再次软软地倒了下去。“漾漾!”眼疾手快的唐妙语一把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又放回车内躺好。就在苏御霖和唐妙语的注意力,被秦漾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短暂吸引的这半秒钟里。越野车引擎盖上,那个原本被砸得奄奄一息、如同死狗般的巳蛇又苏醒了,他颤巍巍站起身,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呵呵……呵呵呵……申猴……你们把申猴也杀了……”“一起……下地狱吧!”巳蛇猛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混杂着他生命本源的浓烈精血,猛地喷向半空!,!这口精血在巳蛇最后的高频共振异能催动下,瞬间炸成一片极细的血雾,与倾盆而下的冰冷雨水完美融合。方圆五米内,雨水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这是无差别的范围诅咒!“妙妙快躲开!”苏御霖反应过来,刚想扑过去推开刚安置好秦漾的唐妙语,但已经来不及了。“血雨”无情地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肩膀、手臂和脸上。血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如活物般渗入皮下,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紧接着,苏御霖和唐妙语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他们不约而同地撸起湿透的袖子,只见各自的小臂上,皮下的血管正在诡异地隆起、重组,最终浮现出了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死亡倒计时:“60:00”“59:59”释放完这最后一击的巳蛇,七窍流血,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下去。他借着最后一口气,从引擎盖上翻滚下来,一头栽下高速护栏,掉入下方汹涌漆黑的河道中,转眼便被吞没,生死不知。雨更大了,冲刷着满地的鲜血与狼藉。苏御霖看着手臂上无情跳动的“59:55”,又看了一眼同样中了爆印、脸色惨白的唐妙语,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昏迷的秦漾身上。万幸,秦漾在车厢里,没有沾染到巳蛇的精血,暂时没事。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冷的、火柴盒大小的金属仪器。逆相干涉仪。他转向唐妙语。“别怕,妙妙,沈阿姨给了我一个逆相干涉仪。”他将那个闪着微弱蓝光的仪器塞进唐妙语的手里。“你先用,解除爆印!秦叔他们手里还有一个,我们现在全速赶回十七街区,我也能得救!别怕,我们都能活下来。”:()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