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这点微末修为,冒充佛陀岂不是自寻死路?三藏与他身边那条白龙和那个妖神可都不是好相与的狠角色。
再说佛法障眼法,贫道对佛门经典一窍不通,连句经文都念不顺溜,如何冒充得来?”
天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推脱,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仅有指节大小的菩提子,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菩提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佛光,内部隐约可见细密如丝的天然纹路,仿佛天生便刻着古老的梵文。
“这是准提圣人当年送给本座的菩提子。”
天蓬将那枚菩提子托在掌心。金光道人的目光瞬间被它牢牢吸了过去——那菩提子上散发出的气息纯正而厚重,是货真价实的佛门圣物。
若是佩戴在身上,确实能完美地瞒过圣人之下的所有感知。
“你只需以法力催动此物,周身便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佛光,气息与真正的高僧大德毫无二致。
再加上你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远非寻常佛修可比。三藏如今不过混元金仙初期,以他的眼力,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金光道人死死盯着那枚菩提子,心知天蓬所言不虚。那其中蕴含的佛门圣力,确实足以让他以假乱真。可他依旧不敢伸手去接。
金光道人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贫道斗胆问一句,星君为何非要阻挠三藏传法?”
天蓬的目光微冷,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道:
“本座自有本座的理由。”
金光道人心头一紧,知道若再追问下去恐怕会触怒这位星君。但他实在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冒充佛陀阻挠佛门传法,这事一旦做了便再无回头路,接引圣人若是知晓,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一死。他必须想办法推脱,却又不能直接拒绝。
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又转,金光道人忽然福至心灵,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星君。贫道斗胆再问一句,星君可是对佛门有所不满?”
此言一出,正堂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天蓬端着菩提子的手顿住了。他缓缓偏过头,那双冷峻如刀的眼眸落在金光道人脸上,带着几分深邃的审视意味,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金光道人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却强撑着没有低头。
“你很聪明。”
天蓬将菩提子重新纳入袖中,语气比方才松了几分。
“本座确实对佛门不满。你若继续问下去,本座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准提趁本座重伤之际,想度本座入佛门;多宝如来在东荒建大雷音寺,处处与玉京仙宫争夺信徒……这些缘由,够了吗?”
金光道人心中一沉。果然是为了私怨!天蓬与佛门的过节比他想象的更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不顺眼了,而是积压了多年的旧怨与屈辱。
他若接了这件事,便是替天蓬出了这口恶气,可代价却是与佛门彻底决裂。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天蓬方才那番话能说给他听,便已经把他当做了同一条船上的人。若他说不干,天蓬必然不会放过他。
金光道人的脑子飞速转着。他必须在答应和不答应之间,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中间道路。
于是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至极:“星君,贫道与星君今日虽是初次相见,但星君能以肺腑之言相告,贫道感激不尽。
星君要贫道阻挠三藏传法,贫道不敢不遵。但贫道以为,此法虽然直接,却未必是上策。”
天蓬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你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