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双手飞速掐诀,一件法宝从袖中飞出,迎风化作一口巨大的金色铙钹,将天蓬扫向善尸的那道蓝光收入其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才堪堪化去。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一抖,一只布袋从腰间脱出,袋口迎风展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涌出,直取天蓬的九齿钉耙。
这是人种袋!
天蓬识得此宝,钉耙一收,身形急转,避开那股吸力,随即反手一耙自下而上撩向弥勒。
弥勒侧身惊险闪避,金铙死死挡住耙齿,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之鸣。善尸与恶尸同时从两侧夹攻,金色的掌印一左一右拍向天蓬。
天蓬不闪不避,钉耙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功德紫光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障,将那两道掌印尽数挡下。
接着双臂发力,钉耙猛地向下一砸,功德紫光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弥勒的三身同时笼罩。
弥勒浑身一震,脚下一沉,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粉末,他的双腿竟陷入了地面之中。
“准圣后期?”
“不过如此。”
天蓬的声音从漫天紫光中传来,冰冷而不屑。
弥勒面色骤变。他严重低估了天蓬的实力。混元金仙巅峰与准圣后期之间虽然只隔着一道小境界。
可天蓬手中的钉耙乃是极品后天功德灵宝,再加上天蓬出手毫不留情,一上来便是狂风骤雨般的全力压制,根本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弥勒三身合力才堪堪挡住那一耙之威,却已经彻底失了先手。
弥勒试图催动人种袋再搏一把,可天蓬根本不给他施法的间隙。九齿钉耙一记接着一记砸落,每一耙都带着万钧之力,功德紫光将庭院中的佛光一片片碾碎,弥勒的三身被逼得步步后退。
善尸硬接了一耙,虚影瞬间暗淡了三分;恶尸试图从侧翼偷袭,却被天蓬一脚踹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轰!”
一耙重重落下,弥勒的本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弯,狼狈地跪在了碎裂的青石板上。
金铙落在一旁,人种袋脱手飞出,被天蓬抬手摄住收入袖中。善尸与恶尸在佛光散尽之后化作两枚暗淡的舍利子,滚落在尘土之中。
弥勒跪在黄花观的庭院中,袈裟碎裂,嘴角渗出一缕金色的血迹。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天蓬,那双总是带着悲悯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天蓬收了钉耙,大步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如水:
“你不是说,要踏平玉京仙宫么?”
弥勒咬着牙没有说话。他被天蓬方才那几耙震伤了经脉,灵力运转已经断断续续,此时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
他试图以佛门秘法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反扑,可天蓬随手一道玄光落下,将他的肉身彻底封住,断绝了他挣扎的余地。
“金光道人。”
“过来。”
天蓬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金光道人身形一晃,跌跌撞撞地从正堂跑到庭院中。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弥勒,又看了看天蓬那张冷峻的脸,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毒针。
那是他以本命金蜈之毒凝练的禁制之针。针中蕴含着他数百万年修为浓缩的本源毒力,一旦刺入修士经脉,便会与对方的灵元融为一体,从此受他钳制。
金光道人走到弥勒面前,手微微发抖。弥勒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的嘲讽:
“金光道人,你会后悔的。”
金光道人看着弥勒的眼睛,咬了咬牙,一针狠狠扎入弥勒的脖颈。
黑色的毒液顺着针孔渗入经脉,如墨滴入水般迅速扩散开来。弥勒的身体猛地一僵,面色瞬间变得青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而黏腻的毒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试图与他的元神融合,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正在缓慢地缠上他的元神。
但他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佛门功法对神魂的修炼乃是圣人门下最精深之一。弥勒修炼亿万年,元神坚固如金刚,金光道人的毒虽然渗入经脉,却一时半刻无法彻底侵入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