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新娘子,紧不紧张?”陈小凤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萧知念想了想,诚实地说:“一开始被拉起来的时候有点懵,后来化妆、换衣服、看到他……是有点紧张的。不过现在,好像又还好。”现在更多的是踏实和期待。林丽在一旁打趣陈小凤:“你想知道?那你自己当一回新娘子不就知道了!”陈小凤立刻炸毛,跳起来去挠林丽痒痒:“好你个林丽,敢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哎哟!新娘子救命!陈小凤恨嫁啦!”林丽一边躲一边笑喊。江曼卿也抿着嘴笑,屋里顿时充满了青春欢快的笑声。不多时,婶子在门外喊:“开席了!新娘子快出来吧!”酒席就摆在院子里,一共五桌,坐得满满当当。知青点的朋友、村里关系好的乡亲、大队长、村长……重要的、相熟的人都来了。菜色果然如胖婶保证的那样,实实在在:红烧肉油亮喷香,整只的炖鸡软烂脱骨,肥美的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各式各样的炒菜、凉菜、汤羹……分量十足,香气扑鼻。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样一桌酒席,绝对是诚意满满,让人宾至如归。酒席开始,祁曜作为新郎,自然被重点“照顾”,一圈又一圈地敬酒,饶是他酒量不错,到后来也有些招架不住,脸上染了红晕,眼神却依旧明亮,带着笑意。萧知念也以茶代酒,敬了长辈和朋友们,收获了一箩筐的祝福。酒席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气氛热烈而融洽。等到送走大部分客人,帮忙的婶子们收拾完碗筷桌椅,日头已经西斜。萧知念正和赵云在屋里说着话,就见萧知栋和宋朝辉一左一右,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祁曜走了进来。“姐!姐夫喝多了!”萧知栋喊道。祁曜似乎真的醉了,闭着眼睛,头微微垂着,大半重量靠在两人身上。萧知念连忙起身:“快,扶他到炕上躺下。”她帮着一起,将祁曜安置在炕沿,脱了皮鞋,让他躺好。赵云见状,拉着还想看热闹的萧知栋,和宋朝辉等人使了个眼色,悄悄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掩上了房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炕上似乎熟睡的祁曜,和站在炕边微微喘气的萧知念。夕阳的余晖透过碎花窗帘,给屋里蒙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萧知念看着祁曜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她转身去拿了脸盆和毛巾,从暖水瓶里倒了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回到炕边,将毛巾浸湿、拧干,准备给他擦擦脸,好歹能舒服些。她俯下身,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他的额头。动作细致温柔。就在毛巾触及他皮肤的一刹那,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萧知念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炕上。她愕然抬眼,正对上祁曜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眸里,哪有半分醉意?清澈、深邃,映着窗外的暮色和她惊愕的脸,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情意,像两簇幽深的火焰,瞬间将她攫住。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却牢固而滚烫。“你……你没醉?”萧知念怔怔地问,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祁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惊讶的眼睛,慢慢移到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再回到她脸上。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皮肤。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暖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清雅的香气,交织成一种暧昧而亲密的氛围。萧知念的脸,后知后觉地,一点点烧了起来。祁曜的拇指仍在她腕间轻轻摩挲,那触感带着酒后的微热,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萧知念的心跳愈发急促。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不是禁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好像醉了,又没醉。”他终于开口,声音比白日里更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喝了酒,却好似看你便更清楚了。”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萧知念被看得无处遁形,只能垂下眼睫,盯着他白衬衫上那颗系得规整的纽扣,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领口处的红色领带还未解开,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目光没有再挪动半分。祁曜缓缓坐起身,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得更靠近自己。萧知念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祁曜的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萧知念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皂角的清香,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莫名心安。“念念。”他轻声唤她,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眼底的火焰已化作漫天星辰,盛满了她的身影,“从第一次在知青点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萧知念的睫毛轻轻颤动,水汽在眼底氤氲。“我以为,这辈子就守着知青点的一亩三分地,熬到返城的那天。”祁曜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可遇见你之后,接触越多,对你越发好奇,开始盼着每一天都能看到你。后来我想给你幸福,给你一个家,属于你跟我的小家。”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敲在萧知念的心尖上。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及他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微微的战栗。“祁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谢谢你。”谢谢你:()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