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他◎
玉若蘅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面露嫌弃道:“师兄怎可用如此低贱之物?”
她说的低贱二字不过脑子,但无疑会让赠来草药之人更为难堪。
谢扶檀并未对此置喙,只是语气平静道:“玉若蘅——”
他黑沉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扫来瞬间,便让玉若蘅瞬间绷紧了后背。
“回去记一次自苦崖下的寒瀑修行。”
玉若蘅霎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眸,紧紧闭上了嘴巴。
……
芍药也是第一次帮助别人上药。
她替谢扶檀卷起袖子时,指腹下触碰到的面料与他递给她的面料似乎都同出一源。
这让芍药忽然想到被遗弃在洞腹内的那块面料,却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被她丢了是不是也很过分?
芍药不愿意亏欠旁人,若旁人帮了她,她必然也是要帮回去的,故而帮他上药都算不得什么。
她替他卷起袖子,将草药碾碎后,指腹认真地将药渣涂抹上去。
指腹下的手腕粗健白皙,故而那道伤口也显得很是违和,涂抹上草药后不出意外应当很快愈合。
这几乎是芍药与对方接触最近的时候。
她不可避免地再度嗅到他衣袖间的香气,清冽似雪。
雪本无香,但那份冰清玉润的寒冽气息实在深入人心,几乎让她瞬间便联想到一片晶莹白净。
谢扶檀并没有盯着她脸让她感到不自在,只是垂眸间看着那截替他敷药的嫩白手指。
他忽然启开薄唇问道:“那时候……为何会救秋月萤?”
芍药握住他的腕微微顿住。
她的指尖蜷缩起几分,只低垂着脑袋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我也不知,如果重来一回……短期内我也许还是无法做出改变。”
她并没有学过很多大道理,哪怕在现代的时候,课堂上老师也只教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走在马路上,大家看到有人想要跳河、跳楼也会第一时间去救对方。
所以没有经历过残忍社会背景的芍药一夕之间也很难立马转变。
替谢扶檀的伤口处理结束后,芍药的指腹离开他的手腕时都觉得指腹下沾染了对方肌肤烫热的温度。
她不自在地将指腹抹过衣摆。
谢扶檀没有再多说什么,仅对她道:“多谢。”
芍药知晓他没有必要谢她,她心里同样也很清楚谢扶檀方才是在帮她解围。
他多半是个面冷心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