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伦敦,雪下得很安静。细细密密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台上。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很旺,橙红色的火光在里面跳动着,将整个房间烤得暖洋洋的。莱拉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上拿着一张写满文字的羊皮纸,茶几上还有厚厚一摞,都是布莱克家去年一整年的产业报告。弗雷德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上也拿着一张羊皮纸,是莱拉分给他帮忙核对的账单,此时他眉头紧蹙,嘴唇抿着,蓝色的眼睛在那一行行的数字上缓慢地移动。又过了许久,莱拉将手中的报告随手丢在一旁,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呼出一口气,莱拉偏头看向弗雷德。他还在皱眉,还在和那些数字搏斗,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指腹无意识地在羊皮纸粗糙的边缘来回摩挲。莱拉托着下巴,看着弗雷德那副认真的模样,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话说,罗恩和赫敏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弗雷德闻言抬起头,转头看向她。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底露出一丝惊讶。接着他放下手里的羊皮纸,摇了摇头说:“我没问过。当然,罗恩也没主动提过。”“你没问过罗恩?”莱拉的语气里满是意外。弗雷德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低头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回应:“没有。”顿了顿,弗雷德继续说:“不过我猜,他们应该是在等金妮毕业。”莱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罗恩计划和波特一起办婚礼?就像我们当初那样,和德拉科、维维安两人一起?”莱拉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弗雷德,嘴里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快说我猜对了”的期待。弗雷德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灰蓝色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无奈。他点了点头附和道:“那样很好,不是吗?又热闹,又省得麻烦爸爸妈妈两次。”耸了耸肩,弗雷德接着补充道:“不过,这只是我猜的。”他补了这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万一猜错了你可别怪我”的意思。莱拉此时完全来了兴趣。她已经看了整整一天半的产业报告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像一群在她脑子里嗡嗡叫的蜜蜂,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她此时迫切的需要换个脑子,或者换个环境。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向弗雷德:“我们去陋居吧!”“正好今天是周六,莫莉不是要求乔治和罗恩他们两个每周六必须回家,和家人一起吃晚餐吗?”弗雷德没有立即答应,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然后他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莱拉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他倒了过去。她倒进了他怀里,被他的手臂稳稳地接住,圈在胸口。弗雷德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将她困在怀里,不让她起来,也不打算让她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听说啊。”弗雷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莱拉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过身,将脸靠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毛衣上的纹路。“上次去店里,你和乔治去忙了,我和罗恩待着也无聊,他跟我说的。”莱拉随口解释道。弗雷德的手掌安静地贴着她的腰线,目光落在壁炉里正在被火焰缓慢吞噬的木柴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弗雷德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别回去了。”不待莱拉询问缘由,他继续说道:“最近妈妈催乔治催得厉害。”他说到“催”字的时候加重了一点语气,语气里有哥哥对弟弟的同情。“查理在我们婚礼一个月后就写信回来,告诉妈妈他找到了女朋友,虽然不知道消息真假,但是珀西和奥黛丽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现在妈妈对明面上唯一还是单身的乔治的关注可是前所未有的高。”说到这里,弗雷德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莱拉,蓝色的眼睛里传达出‘你懂得’的意思。“我可不想回去听妈妈唠叨乔治,妈妈看到我们,只会唠叨得更厉害。”接着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莫莉那标志性的急促语调:“你看看弗雷德,人家都结婚了!你们俩可是双胞胎,怎么偏偏就你落单了!”莱拉眨了眨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莫莉站在陋居的客厅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乔治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所以说,我们还是放过乔治吧。看在他当初在学校努力为我们遮掩的份上。”弗雷德最后说道。莱拉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笑着点了点头。弗雷德将莱拉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胸膛。他的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眼神逐渐沉静下来。两人最终还是出了门。不是去陋居,也不是继续待在家里和那些让人头疼的产业报告大眼瞪小眼,而是去了马尔福庄园。还不等弗雷德坐下喝杯咖啡,他就被卢修斯叫去了书房。弗雷德看了莱拉一眼,那一眼里有“我就知道逃不掉”的无奈,莱拉冲他弯了一下嘴角,眼底用同情,也有一丝幸灾乐祸。弗雷德跟着卢修斯走进了书房,德拉科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的桌上摊着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簿,他的表情是那种“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世纪”的生无可恋。看到弗雷德进来,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一眼里有“你怎么也来了”的意外,也有“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受罪了”的庆幸。弗雷德在他旁边坐下,德拉科将其中一摞账簿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说“这些都是你的”。书房的门在三人身后合上,将里面的低语和偶尔翻动羊皮纸的沙沙声关在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面。:()hp之马尔福与韦斯莱的纯血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