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宇碍於人设系统,必须討好姜萝涵和张家眾人,可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和王家借钱,因为王家和姜家、张家有仇,等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而且,他討好姜萝涵和侯府的所有事情,都留了后手。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秦雪华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周嬤嬤搀扶几乎瘫倒。
她指著张宇,嘴唇哆嗦,从喉咙里挤出悽厉到变调的声音:
“你……你怎么敢?
你竟然向王家借钱?
你……你这是数典忘祖,是背叛,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她终於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债务,是张宇精心策划的,借王家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凌迟侯府和姜家脸面,割裂他们血肉的毒计。
王家岂止是“敢”,他们绝对会敲锣打鼓,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地上门討债。
这是把侯府和姜家的尊严剥光了扔在闹市示眾。
张恆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大哥,你糊涂,你怎能如此害侯府和萝涵姐姐。”
他意识到,这不是大哥愚蠢,而是极其冷静、狠辣、深谋远虑的报復。
向死对头借钱送礼,还留下这种几乎是为今日量身定做的协议。
这简直是把姜萝涵,把两府,都架在了王家復仇的烈火上炙烤。
姜萝涵眼前一黑,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最后一丝侥倖和硬扛的勇气被彻底粉碎。
债主是王家,那个对他们恨之入骨,正愁没机会报復的王家。
协议合法,王家有权有势有动机,更有理由將此事闹大,让她身败名裂,让姜家顏面扫地。
她拿什么挡?
姜家拿什么挡?
侯府和姜家又敢为了她,真的和王家全面开战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毒蛇噬心。
张婉寧囂张的气焰被彻底扑灭,脸色煞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刚才还叫囂“谁敢”,现在债主是王家,是连侯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死对头王家。
她敢跟王家硬碰硬吗?
侯府敢吗?
她刚才的威胁,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张清月也被这雷霆万钧的一手震撼得心神失守,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已远远超出了后宅爭斗的范畴,这是將家族矛盾、人心算计、律法协议运用到了极致,一击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周围反应彻底沸腾:
“高,实在是高,向仇家借钱给未婚妻买礼物,还留了这么一手协议……”
“这哪是討债,这是诛心啊,王家怕是要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