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还刻意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惨白的张恆,仿佛张恆只是个不懂事闯了祸的孩子。
张恆此刻也终於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听到母亲和姐姐的话,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了,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大哥。
以前他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给什么,现在他发达了,难道就要对亲弟弟下死手?
他连忙顺著坡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悔过表情,声音还带著颤抖:
“大、大哥……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混帐。
我实在不知道那商会是大哥你的產业啊。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碰啊。
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弟弟这一次吧,弟弟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张宇的神色,见张宇依旧面无表情,心中那点侥倖又开始膨胀。
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用一种看似好奇、实则带著隱隱指责和试探的语气问道:
“不过……大哥,弟弟真是好奇又佩服。
大哥你以前一直掌管著咱们侯府的產业,忙得脚不沾地,是怎么……怎么还能不声不响地,置办下这么大一份產业?
还结识了这么多……这么多皇室贵人?”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表面上是在佩服和好奇。
实则是在暗指张宇以前掌管侯府產业时中饱私囊,贪污了侯府的钱,才置办下自己的私產?
是不是用侯府的资源,去巴结皇室铺路,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果然,此话一出,秦雪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刚才被张宇如今的身份和眼前的阵势所慑,只顾著害怕和想用亲情拿捏,还没往深处想。
此刻被张恆一“提醒”,立刻觉得是这么回事!
对啊!
张宇以前在侯府,虽然不得宠,但毕竟管著家业,他肯定是从中贪墨了不少。
否则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哪来的本钱和本事,搞出这么大阵仗,还能巴结上皇室?
这个念头一起,秦雪华心中那点因为张宇“发达”而產生的复杂情绪,迅速被愤怒和不平所取代。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著我们张家的钱,给自己铺路,现在还有脸来对付我们?
若不是顾忌张宇如今的身份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侍卫、皇子,秦雪华几乎要衝上去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