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峰,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这里都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刑天与朱无妄那突如其来的、诡异到极致的“深情相拥”,任谁看都觉得不对劲。
而这一切,恰好发生在张灵云师徒与刑天结下死仇之后。
若说与这二人无关……鬼才信!
一道道隱晦而惊疑的目光,在张灵云与张宇身上扫过,带著忌惮,更带著“敬而远之”的疏离。
赫连绝也深深望了张灵云一眼,临走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
“姜玲,你师尊的人情,今日我已还清。
往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不再停留,翩然而去。
其他峰主也陆续离开,个个神色复杂,脚步匆匆,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
唯有粉骷髏,非但没走,反而笑吟吟地凑到张灵云跟前,眼中媚意流转,压低声音道:
“方才那出戏……是不是你搞的?”
张灵云默默瞥了一眼身侧的张宇,面无表情地摇头。
“你也不用否认,”
粉骷髏掩唇轻笑,眼波却往刑天离去的方向瞟了瞟:
“那老东西清醒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定是你们。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曖昧而好奇:
“不过……你那手段,当真了得。
能不能……教教我?”
她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
“我最近瞧上一个小哥哥,可他对我爱搭不理的,若能有你这般本事……”
“滚。”
张灵云眼皮都未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粉骷髏也不恼,娇笑一声,扭著腰肢款款离去,临走前,还朝张宇拋了个媚眼。
——
赤练峰,主殿。
张灵云將方才脱困的青木等一眾怨灵弟子略作安顿,又赐下几瓶滋养魂体的丹药,便准备回静室闭关疗伤。
“师傅。”
张宇趁机上前,脸上堆起“纯良忠厚”的笑容:
“您也知道的,弟子在经商理財一道,颇有心得。
如今赤练峰重归您手,百废待兴,这財政大权……是不是交由弟子打理?”
他的意图,简直写在脸上——为持续贪污铺路。
青木与一眾刚脱困的赤练峰旧部闻言,脸色齐变,纷纷朝张灵云拼命摇头,眼中写满“不可”!
万万不可啊峰主!
这位小祖宗,方才当著全宗的面都敢贪墨九成五,眼皮都不眨一下。
若將赤练峰財政大权交给他,只怕不用三天,整个赤练峰上下,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可张灵云的反应,却让他们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