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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不孝孙臣 叩见皇上（第2页）

朱瞻基身子抖了一下，不敢违抗，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跪着往前挪。

膝盖蹭在金砖上，硌得生疼，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就这么一点点挪到了软榻跟前，额头依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朱瞻基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还是慢慢抬起了头。

他刚抬起脸，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大得很，直接把他抽得歪倒在一边，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直响，半天回不过神。

朱瞻基僵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捂，也不敢哭，就那么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朱棣收回手，他盯着朱瞻基那张脸，那张跟自己年轻时候有七分像的脸，眼神里又是愤怒，又是悲切，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可是他的嫡长孙啊。

是他从小抱在怀里，手把手教着读书写字、骑马射箭的好圣孙。

是他当年册立皇太孙，一心要培养成大明第三代继承人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居然给他下毒，居然把他圈禁在乾清宫，居然想杀了他二叔，居然想在奉天殿屠戮满朝文武。

人世间最疼的，莫过于被自己最亲的人捅刀子。

“你也是读了十几年书的人。”

朱棣的声音很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话你先生没教过你？”

“还是说，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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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低着头，没说话。

说什么？

说自己是被张慎言蛊惑的？

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都没用。

要是这次他赢了，史书怎么写，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惜啊，就差一步。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杀了朱高煦，就能坐上那张龙椅了。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朱棣心里更气了，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觉得自己输得冤？”

“朕问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你二叔不可？”

“就那么容不下他？”

朱瞻基咬了咬嘴唇，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清晰的五指印，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因为……二叔不死，孙臣没有活路。”

“哦？”朱棣挑了挑眉，“说说看，怎么个没有活路法？”

“监国之后，孙臣本来没想杀二叔。”朱瞻基的声音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可是汉王党闹得太凶了。”

“郑和的水师直接封锁了金陵水脉，紫金山的京营兵临城下，北平的驻军也蠢蠢欲动，他们连圣旨都不听，只听二叔的话！”

“孙臣这个监国，说出去好听，手里除了半个禁军，什么都没有！”

“二叔活着，哪怕他关在天牢里，汉王党也不会听我的，那些骄兵悍将，孙臣压不住！”

“等孙臣真的即位了，他们迟早会反，大明迟早会再打一场靖难之役！”

“到时候天下大乱，死伤无数，还不如……还不如趁早杀了二叔，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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