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命令是凌晨四点下来的。
苏寒站在502基地的停机坪上,看著最后一批物资被叉车铲进重型运输车的货厢里。
林虎从身后走过来。
“全员集结完毕。一千零四十七人,无一缺勤。”
“运输车队已经编组完成。一號到十二號车是人员运输,十三號到二十號是装备物资,二十一號到二十五號是后勤补给。加上指挥车和医疗车,一共三十一辆。”
苏寒接过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车辆编號和人员分配表像一张精密的蛛网。
他快速扫了一遍,在林浩宇、苏夏等六人特战小队所在的三號车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排已经亮起车灯的绿皮大卡车。
“油料?”
“全部加满。每辆车额外配了两个备用油桶,足够全程机动。”
“弹药?”
“按演习標准配齐。实弹和训练弹分开装,训练弹隨车携带,实弹在十九號车单独封存,钥匙在我这儿。”
苏寒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从营区方向疾驰而来,在停机坪边缘猛地剎停。
车门打开,赵建国裹著一件军大衣跳下来,身后跟著两名警卫员。
“首长?”苏寒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去敬礼,“您怎么来了?”
“废话,我的部队要出远门,我能不来看看?”
赵建国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戈壁的夜风把他花白的头髮吹得乱糟糟的。
他走到停机坪边缘,看著那排正在轰鸣著预热的绿皮大卡车,沉默了一会儿。
三十一辆车。
每辆车身上都喷涂了演习专用的临时编號。
驾驶员们已经就位,引擎的轰鸣声在戈壁的寂静中传出去很远。
透过篷布的缝隙,能看见车厢里坐得整整齐齐的士兵——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只有偶尔传来的枪械碰撞声和背囊调整的窸窣声。
“一千多號人,说拉走就拉走。”
赵建国转过头看著苏寒,眼神里有一种苏寒不太读得懂的东西,“这支部队,你建了三年多了吧?”
“报告首长,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零四个月。”赵建国重复了一遍,“从两百多人的架子,练到现在一千多號人的加强大队。”
“从被红军当成笑话的『假想敌,练到总部亲自点名让你们参加中毛联合演习。”
“苏寒,你知道这次演习意味著什么吗?”
苏寒站得笔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