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院子里的草拔乾净。
不是他动作慢,是草根扎得太深。
那些荒草在这个院子里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根须盘根错节地缠在一起。
草拔完了,院子终於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块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泥土地面,表面铺著一层细碎的砂石。
院墙角那口井的井沿是用青石砌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井口盖著一块木板。
苏寒掀开木板,往下看了一眼,井水很清,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井壁上的青苔绿得发黑。
院子清理乾净了,下一步是屋子。
足足收拾了两个小时,才全部打扫乾净。
他有好多年没用土灶做过饭了。
上一次,还是前世。
穿越过来后,都是在部队中。
即便是出去野训,不是单兵乾粮,就是抓到什么吃什么。
简单对付就过去了。
现在,又是土灶,又是柴火。
做饭的食材是个问题。
苏寒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到半袋麵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结了块,但闻著没有霉味,应该还能吃。他又在院子里的水缸底下发现了几头大蒜,蒜瓣已经发芽了,嫩绿的芽从蒜皮里钻出来,弯弯曲曲的。
麵粉、大蒜、盐、小半瓶油。
他直接將麵粉搞成麵条。
但麵条煮熟的时候,那股面香混著蒜香从锅里涌出来,在灶台间瀰漫开来。
苏寒用一双筷子把麵条捞进一个粗陶碗里。
他端著碗,蹲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大口吃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个声音从石阶下面的土路上传来。
苏寒抬头,看见铁山正站在路边,鼻翼翕动著。
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手里那碗面。
他从训练场回来,作训服上还沾著泥巴和草叶,额头上全是汗。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教官,你做的?”
铁山走到石阶下面,探著头往碗里看,“蒜?麵条?”
铁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还有没有?”
苏寒抬头看著他:“你不是在训练?”
“训练结束了。闻著香味过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从土路上传来。
“铁山,你在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