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不想对自己太苛刻,她发过誓要好好爱自己,要尽可能温柔地对待自己。于是,她一个劲儿画画。
画画是她喜欢的事,做喜欢的事能让她安心些,冷静下来也许可以茅塞顿开。并且只要出国留学的事一确定,她有了新的目标,就不会再拘泥于过去的枷锁,就不用如此纠结痛苦。
她一个劲儿地画画,努力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不管外界的事。
这期间,她倒是跟赵界祁有联系,不过她没有跟对方提她的困扰,因为她确信这件事需要她自己面对、解决。
赵界祁隐隐能感受到郁知南的情况,他理解且尊重对方,所以没有提见面一类,给够对方空间,让对方自己慢慢处理心里的事。
两人挺长一段时间没见面,非常想念,却也明白必须要有各自的空间,这样才能细水长流。
不过很快,两人有了见面的机会——一场隆重的新春慈善拍卖会。
出席这场慈善拍卖会的人相当多,赵界祁会出席,郁知南需要和陆砚庭一起出席。还有郁知南想见的文茉莉和不想见的郁顾北,总之格外盛大热闹-
这大概是郁知南最后一次配合陆砚庭假装恩爱夫妻,她选了一条简洁的米白色礼服,搭配一双香槟色薄底高跟鞋。纯净的颜色,仿佛今晚之后,她就可以将对方从她的人生当中抹去。
可是,陆砚庭却不这么想。
“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我们一起回老宅庆祝吧。奶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很想见你。”陆砚庭温柔地看向身边挽着他手臂的郁知南,他的声音很小,毕竟两人正在往大厅走,不过神情仿佛在聊什么甜蜜的事。
“不了,二月结束,我的配合也结束。”郁知南没有侧头看陆砚庭,声音冷冷的,并不想过多配合。对方应该知道她一直期待着结束的这一日,她已经仁至义尽,不会再心软陪对方演戏。
“我们之间,没必要搞成这样……”陆砚庭叹了口气,“错误确实在我……其实,以前是有误会,现在……”
“那是对于你来说没必要这样,可站在我的角度完全不同。”郁知南打断陆砚庭,她的态度十分坚决,“该做的我都做了,今天就做好今天该做的事,可以吗?”
“我们……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好好聊一聊吧,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就当做最后一次商讨,可以吗?”
“之后再找机会吧,我最近一直在养伤,非常累。”郁知南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的理由十分充分,她受伤的事陆砚庭知道,也清楚她的身体确实不好,需要长时间修养。
现在的陆砚庭总给她一种危险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远离。尤其是对方主动的邀请,果断能推就推,推不了便以后再说。退一万步讲,即使必须要见面,至少下次由她主动选择时间约对方,感觉上总能安心一点。
而且,她今晚早就有约。
她和赵界祁已经十几天没见,积压的思念不可胜数,两人约好了见面,没有意外就得相见。陆砚庭是最没资格破坏这次见面的人,说什么都不行。
“好,那一定找机会好好聊一次。”陆砚庭平静地答应。因为他提之前就知道郁知南同意的可能性很小,他的目的是让对方答应,他退一步很正常,反正具体时间无所谓。
郁知南没有再继续跟陆砚庭说话,一是她不想说,二是马上就到大厅,她需要将注意力放在今天的晚会上,她要应付的人可不少-
由于郁知南不想跟陆砚庭一起待太久,所以不仅一开始计划的出门时间就相对较晚,而且出门前她还故意拖延了一阵,于是两人到场挺晚。他们到场没多久,慈善拍卖会就开始,正好又免了前半场的社交。
今日慈善拍卖会的拍卖品以捐赠的珠宝为主,珠宝大都是女性在佩戴、收藏,因此又裹上一层展现对家中女性的爱的氛围。
郁知南不喜欢这种呈现在人前的刻意表达,反正这类慈善晚会大都是用来给花钱的人树立形象的,她没兴趣,兴致恹恹,只希望这场拍卖会能快点结束。
然而,这场拍卖会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静。
当一枚郁金香宝石胸针拍品出现,现场变得热闹有趣。
拍卖一开始,陆砚庭和郁顾北同时举牌。陆砚庭是想将胸针送给郁知南。至于郁顾北,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猜到陆砚庭会出手,所以故意举牌。
反正郁知南倾向于郁顾北就是想叫板,毕竟前些日因为周玉瑾的态度,她们闹得很不愉快。但她对这种挑衅不在意,她懒得争输赢,郁顾北争赢了能开心就让对方争,让对方唱独角戏。
陆砚庭当然也明白这种情况下通常是他停止举牌,毕竟陆、郁两家是亲家,相互争一个拍卖品太奇怪,容易让外人乱猜测、看笑话。
但就算陆砚庭放弃了,也还有其他人喜欢,有好几个人跟郁顾北竞拍,起拍价150万的胸针很快被拍到300万。
然后郁顾北放弃了,另外几个人又举了几次牌她都毫无反应,完全一副退出的模样。陆砚庭便又来了兴致,继续竞拍,竞争相当激烈。
郁知南瞬间确认郁顾北就是来挑衅的,真想要的话不可能加到300万就放弃。并且对方很可能等陆砚庭叫到一个合适的高价时,又跑出来捣乱。到时候气氛必然更加尴尬,她这个跟郁家和陆家都有联系的姐姐免不了被各方数落。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拍到这枚胸针的人竟然是突然冒出来的赵月恒,最终的成交价格是600万。
今天是慈善拍卖会,且这枚胸针并不是最受瞩目的拍品,能拍到这个价格十分难得,众人不免猜测赵家这么做是别有用意。
实际上不是赵家别有用意,就是赵月恒想要这枚胸针。
而赵界祁一向是妹妹想买就买,他并不会阻止妹妹出价。只是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准备等拍卖会结束再问一问对方。
郁知南的眉心蹙了好一会儿,郁顾北的做法太任性,险些造成糟糕的局面。幸亏最后是其他人以那样的价格拍到,不然绝对会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出现。
除此之外,她还有点在意赵月恒。
她知道赵月恒是赵界祁的妹妹,同时也清楚赵界祁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跟陆砚庭较劲,所以赵月恒的出手有点奇怪。并且,尽管她坐的位置恰好没法清楚看到赵月恒的正脸,却也隐约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到底为什么眼熟,她不禁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