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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第3页）

“他叫阿诺。”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他喜欢打球，喜欢和橘子味的汽水，喜欢隔壁班的女孩……”

穆青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之前还好好的。”女人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他说只是被抓了一下，不疼，他说没事……我以为……”女人的声音哽咽，“我以为我们能撑到阻断剂来……”

“我知道了。”穆青声音放轻了些，手上动作没停。

穆青安慰人的技术实在烂透了。但女人却哭了出来。她的哭声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碎片卡在喉咙里，声音令人心碎。

祈祷室里其他人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有人不忍心再看，悄悄扭过头去。

穆青直起身，与周围人的目光短暂交接了下。他们眼中有畏惧、有感激，也有难言的复杂。刚刚那一枪，打碎的不只是一个感染者的头颅，还有这些人心中的侥幸。

有时候，残忍也是一种慈悲。

她转身走向室外。

身后女人忽然开口：“谢谢你。”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穆青刚出祈祷室，一眼就瞧见了炽荧。

炽荧正靠在教堂石柱上，擦拭她那把半透明的长刀。刀刃在月光下蒙上一层血色。

“炽长老，”一个年轻烁光族人跑来，“军方支援到了。目前正在清扫感染者。”

“阻断剂什么时候能到？”穆青快步走近。

“可能……还需要半小时。”说的是半小时，但他知道北区离南区的距离可不近，半小时恐怕不够。

“太慢了。”穆青皱眉。“中心医院呢？”

“中心医院应该有储备。但——”炽荧接过话头，“那边恐怕比这里还乱。”

“什么意思？”

“幽冥船的人在那。”

幽冥船。穆青瞳孔一缩。他们居然来了多摩星！

“那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炽荧收起刀，“不清楚，我只知道去甫带着一只A级变异兽闯入了医院。南区爆发的病毒也是他所为。”

去甫，穆青知道他。一个喜欢以毒控人兽的疯子，联邦S级通缉犯。

她想起这一路上被自己干掉的感染者，拳头无声攥紧。“我过去一趟。”

炽荧察觉到她的愤怒，“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穆青转身，“这里的人等不了多久了。”

“你——”炽荧话还没说完，穆青已经走远。

她看着前方高挑单薄的背影，暗骂一声。“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中心医院】

去甫听到傅映星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从唇角蔓延至眼底，似是听到一个极大的笑话。

“有意思……傅少爷，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向前走了几步，变异兽随着他的动作盯向傅映星，喉咙中发出低吼。

傅映星站在原地，面无波澜。他目光平静扫过蓄势待发的变异兽，落在去甫脸上。“我猜他大概已经死了。但那是因为他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