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伪装被识破便罢了,怎么连真实身份都给他看出来了?
他直勾勾盯着她,想洞察对方心底的真实想法。精心的伪装被人识破,无论是谁,心中都免不了一阵慌乱,而他就是想看到对方慌乱的样子。
慌乱地败给他。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能如愿看出眼前少女的真实想法。
被识破的她的确慌乱无疑,却也只剩下慌乱,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败给了他。
聿听的确没想这么多,她在心底直呼握草。
这种感觉比败了更可怕,就像她明明穿好了衣裳,却被人看见了裤衩的颜色一般,与裸奔无异。
“敢问姑娘大名?”
他的话将她从思绪中拽回来。
“见过花公子,唤我李听便是。”她回过神来,用商量的语气回答,“白狐漫山遍野,花公子总能找到一只听话的,但元阳草与我而言,是救人性命的药草,恳请公子将元阳草卖给我。”
而后她挠挠头,低声补了句:“最好是能分期。”
花浩南不动“分期”二字的含义,却也知晓了她的意图。
“李姑娘可知,乖巧的家伙令人毫无兴趣,唯有那种不肯听话的,才能激发人的征服欲,你说是不是?”
她语气诚恳:“问我吗?我觉得不是,这种可耻的行为称之为强迫。”
显然没想到她敢这般直白地回答,饶是花浩南也有些不可置信。
他忽地凑近聿听,脸颊险些与她撞上:“李姑娘体内有旁人的气息,是自愿还是被强迫?”
不由自主想起昨夜之事,她的脸顿时染上绯红。
方才还觉得他颇有礼貌,现在看来只觉得唐突。
还未等她开口回答,对方话锋一转:“李姑娘与在下中意的那只白狐极其相似,在下忽然改变主意了,若是迫切想要得到元阳草救人,姑娘可以拿自己来交换。”
“明日,在下会再来寻你的。”
聿听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没给机会,起身离去。
她只好将掏出的魔石收好,凭着记忆回到住处。
谢重遥不知去了何处,院中并未看见他的身影,石桌上却再次出现两枚魔果。她径直绕开石桌,对此丝毫提不起兴趣,满心懊恼地扎进被褥中。
花浩南还要再来,也不知道谢重遥明日是否能回来。
她忽然有些怀念他了。
虽然他有点儿蛮不讲理,还莫名其妙欺负她,明知道她在无恨山如同羊落狼群,却依然让她独自前往拍卖会。谢重遥心眼小,人还坏。
但要是他在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敢同他争夺元阳草。
什么魔石,什么花浩南,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不知不觉中,聿听已然将他当做修真界第一人,最坚实的靠山。
如果他愿意让她靠的话。
她光着脚将窗打开,将被褥抱在怀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心中确实希望谢重遥和昨日一样,悄悄来到她身边。
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心中隐隐生出的那份期盼。
第24章安抚
还未等到谢重遥回来,天边浮起一抹霞色,聿听便听见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吓得她一激灵。
不会是有贼吧?
她草草披上外袍,蹑手蹑脚将门打开一道缝隙。
发出声响的不是别人,而是花浩南。未经她同意,擅自进入院中,将桌上的魔果吃了个干净。
他修为不低,在聿听开门那一刻就有所察觉。
抬手擦了擦嘴角,他慢悠悠开口:“味道不错,多谢李姑娘准备的早餐,不枉我在此处等候多时。”
扯拢外袍后,她索性将屋门敞开,眼尾狠狠上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