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目光,危有淡淡开口:“诸位莫要误会,掌门担心你们在路上遇到困难,特地派我前来协助大家。诸位不会不高兴吧?”
聿听摇头,没有回答。
也没有其他人回答他的话,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除了谢重遥,自然不会有人拒绝。但谢重遥此时也并未同他计较。
危有的鹦鹉围着人群飞上一圈,而后重新落在他的肩上,发出清脆的啼叫声。
他拍拍它的翅膀,轻声说了句“去吧”。
鹦鹉展翅飞翔,似乎是在给众人带路,危有慢悠悠地跟着鹦鹉。虽不知它究竟会飞到哪里,众人心中半信半疑,最终也还是选择了跟上他。
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寻逃窜的鬼怪好些。
片刻后,鹦鹉盘旋在一口枯井之上。
“井底能有什么?你这鸟莫不是在耍我们?”年轻女子不满地开口,泪痕还留在她的脸颊。
“井底有无蹊跷,一去便知。”危有摆出个“请”的手势,目光转向聿听,“我听说你的道侣无所不能,要不就让他先下去探探路?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让你涉及到危险吧。”
听他的意思,是想让谢重遥充当挡箭牌,下去探路。
谢重遥嗤笑道:“就不劳你费
心了。同为步老之徒,说到底,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兄。今日就让师弟好好看看,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窝囊废。”
说罢,他自然地揽过聿听的腰肢,跃入枯井,带着她稳稳下落。
子祎、包俊宇和唐咎带着年轻女子紧随其后。
鹦鹉飞回危有的肩上,他眯起眼,神色不辨。停留半晌后,他才懒洋洋地从空地一跃而下。
井底坐着一位孩童,正是刘升无疑。
刘升抱着膝盖而坐,将头埋得很低,似是认为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他全身脏兮兮的,衣裳挂满泥泞。
见到来者,他才哆嗦着将头抬起。
年轻女子见井底只有这一位孩童,却没见到其弟弟的踪影,她慌慌张张地绕着井底找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她哭得比先前还要凶,用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我的弟弟是不是已经惨遭毒手了?”她语气哽咽。
子祎柔声道:“还未见到你弟弟的尸体,说不定还有转机。”
她还想继续哭,将悲伤一股脑地倾斜而出。
“吵死了。”
谢重遥皱眉,一道法术打在她身上,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不少。
聿听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又细细擦干净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
“你别害怕,我们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就像我们找到这个孩童一样。你瞧危有肩膀上那只鹦鹉,是不是很厉害?一定能帮到你的。”
年轻女子无法回答,只能感激地点点头。
手帕被翻了个面,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覆盖在她的手背。
聿听口中安抚的话还未停下,她的动作极为温柔,就好像是暖心的小妹妹,在开导伤心的姐姐。
但她的力气却大得可怕,任凭年轻女子如何用力,都无法将手抽出。
她口中发出抗拒的呜咽声。
算了,就是擦掉手中残留的眼泪罢了,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可是她在抗拒什么呢?身为旁观者的唐咎心生疑惑。
聿听的话却宛若一盆凉水,从她头顶浇下,凉意窜到脚底。
“不得不说,你的演技不错,将丢了弟弟的痛苦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惜光有演技是不行的,你的计划漏洞百出。”
包俊宇对上聿听的眼眸,顿时心领神会,将一张符纸重重地拍在年轻女人的后背。
她漂亮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冷汗从额间流淌,身体剧烈颤抖。她想求饶,却因为先前被谢重遥施下的法术而无法发声。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危有向聿听投来欣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