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遥还不能死,十六洲还剩下两只妖兽,他的仇恨还未报,怎么能死呢?
系统:“他不需要存在于这个世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为何你需要完成斩杀四大妖兽的任务,是因为你的出现,即将代替他的存在!”
“我想要他活下来,求你了系统,我愿意拿我攒的功德来换他的一线生机。前些日子才斩杀了修蛇,应该有增加功德,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赊账,我只要一个救他的办法……”
系统恨铁不成钢道:“你竟和他产生强大至此的羁绊,以至于这般不愿让他去死。你的出现确实影响到他的命运,造成如今的下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但我也需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第一,剩余的功德尽数用来还账,你不会再获得功德兑换道具。”
聿听小鸡啄米般点头。
“第二,你必须离开他,完成自己的任务。”
反正都是要离开的,能在离开前替他解毒,好像也还不错。她这般想着,没有再犹豫。
因此,脑海中的系统加载许久,终于弹出一条消息。
——以药修的心头血做引,与上古邪毒相抗衡。
系统叮嘱:“沾了心头血的剑尖必须将血液送到他的胸腔或是心脏。”
相比之下,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们都能活下来,不会有人需要面临死亡的风险。
安抚好怀中之人,她起身捡起那把淡青色佩剑,毫不犹豫刺进心口。鲜血殷殷流出,滴在地面上,染红了衣襟。
谢重遥靠在榻边,身子蜷缩在一起,毒素蔓延速度加快,导致他痛苦万分。
为何百花谷的药修会受到世人觊觎,是因为他们聿氏一族,拥有向死而生的能力。
如若不死,便是新生。
她垂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早已麻木不仁,胸口处传来剧痛,她充耳不闻,只想再多看他一眼。
或许之后,就不会再见了。
她悄声开口,向系统提出最后的要求: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血迹,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
系统答应了。
与其任由“情”肆意生长,倒不如就这样,一刀两断罢了。
这样也好。
他总是在危险时分挺身而出,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如今,她也算倾尽全部,救了他一回,从此两不相欠。
至于这份感情,就当做是被晚间忽起的微风吹散了。恰好今夜繁星点点,月色怡人,连风都是温柔的-
唐咎推门时,恰好撞上这一幕。
聿听手握长剑,贯穿了谢重遥的胸口。
谢重遥跌坐在血泊之中,费力地掀起眼皮去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有聿听知道,他是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么爱她,得到的却是她毫不留情的一剑。为什么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她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哪怕就一点点。
唐咎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迈出第二步。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事,但凉风透进门缝,吹得他的心拔凉拔凉。
血液飞溅,油尽灯枯。
谢重遥就死在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连着他精心维护的福祸线,一并断开。
“你杀了他?你为什么杀了他?!”唐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手都在颤抖,“他对你的好,我们都有目共睹,你这个白眼狼,你他爹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喜欢!”
他尖叫着上前,欲要杀她。
聿听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站在原地不动。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知道,她捅向谢重遥之时,手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