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桀骜、肆意。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耳骨处的疤痕历历在目,那双黑紫色的眼眸,透着一丝冷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他是笑着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失神。
“你怎么敢的,你这个畜生!!”九婴彻底怒了。
它把聿听摔进河底的沙石中,释放妖力与之交战,而谢重遥却对它的攻击不屑一顾。
九婴:“这小畜生说你不会来,可你终归是随母亲,和铃遥一样的性子。重情重义,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说错了。”他漠然开口,“我对救人毫无兴趣,单纯来取你狗命罢了。”
聿听虽心有失落,却没有杵着不动。在谢重遥动手之际,她抛出攻击干扰着九婴。
虽然他可能不需要帮助,但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是彻头彻尾的魔气,再无半点灵力。
本来他的修为就高,再加上寒冰魄的解除,更上一层楼。河底被魔气笼罩着,与百花谷内飘散的魔气相似,九婴毫无还手之力。
再看九婴的处境,九颗头已经被斩断了七颗,还剩两颗脑袋挂在蛇身。两双眼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不可能,‘
他‘明明说你已已经身负剧毒,命不久矣……!”
他笑道:“托某人的福,没死成。”
从现身于河底,再到诛杀九婴,谢重遥甚至没看她一眼。
似乎只是来这里杀它,完成使命后,再匆匆离去。淡漠得像个机器人,毫无感情。
但她心里清楚,除了恨意,他对她不会再有第二种情感。
聿听艰难起身,身上的伤口在河水的浸泡下,隐隐作痛。
她不相信百花谷遭到的劫难和他有关,但她想当面问问他,是否另有隐情。
还未等到她开口,他却连背影都不曾留下。
九婴化作一缕妖气消散于天地,河中静悄悄的,沙土已经归回原地,只剩她一人独自站在河底。
回到岸边时,子祎将毛巾裹在她身上。
明明可以用清洁术的,她却觉得此刻好冷,将毛巾裹紧,汲取温暖。
单喜歉然道:“方才水下变动太大,我担心子祎和包俊宇贸然营救会遇到危险,本想等着沙石散去带着法宝去帮你,没想到你自己上来了。”
她没在意他的话,只是对着无恨山的方向发愣。
本想晃晃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时,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之人。
抱着灯盏的危有,正漫步于不渡河边缘。
第49章觊觎
在脑海中理清九婴的话,聿听不免心生疑惑,那些说辞单单是为了激怒九婴,没曾想竟让她说对了。
还真有其他药修存活于世。
那位药修和最后一只妖兽封豨身处一地,但具体又在哪呢?
危有向他们打过招呼就离开,看样子是身体好些了。聿听也没有多和他寒暄,毕竟是谢重遥的同门,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刻意避开单喜,将自己的顾虑同子祎说明。
“谢重遥在不渡河与九婴交手时,带来浑厚的魔气,与百花谷中无异。虽然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但我还是想找他问清楚。”
子祎担忧道:“他会不会为难你?毕竟你之前……要不还是我们去吧?”
“你们安顿好这里的村民,带着单喜回昆仑吧。九婴云世间还有其他药修尚在,但那人和第四只妖兽在同一个地方,幕后之人不仅要杀我,还要杀那位药修。你们回去进行下一次预言,找出封豨所在的位置。”
至于她自己……
总是要面对他的。这股雄浑的魔气与她的主线任务有关,她没有不去的理由。比起单喜的判断,她更想听他亲口说。
单喜知晓此事时,坚决不愿聿听孤身一人前往无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