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遥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脑袋,冷声道:“让你救她,没让你动手动脚。”
……
两人被翩翩公子带回一处小院中。
纵使他那张脸生得再俊俏,聿听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因而不敢轻易招惹。
但跟着她的孩童阿遥不一样。
他似乎对这处小院格外熟悉,并且对翩翩公子也很是不屑。
犹豫一番后,她才问道:“你认识这位公子吗?他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算是认识吧。”
“那他怎么对咱们这么冷漠?”
“因为他不认识我。”
聿听嘴角一抽,结束对话。
她看见翩翩公子坐在石椅上,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佩剑。
末了,他抬眸,似乎有话要说。
“聿大夫,我就不藏着掖着了。百花谷遭遇仇家追杀,只有你们侥幸逃出,但那几个糙汉没得手,便还会有新的人来杀你。你和你妹处境艰难,不如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他一字一句道:“你用鲜血替我炼丹,我保你们姐妹性命无虞,如何?”
仅是一呼一吸间,聿听便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有大腿不抱白不抱呀!
翩翩公子有些意外,欲言又止。
谢重遥揣着手,在远处默默旁观,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身在局中,对
一些事情毫不知情也属实正常,他这般想着。
摆脱了被献祭的命运,又平安无事地逃出那场无端的屠戮,这场属于她的诅咒应当要结束了。
抬手间,若不仔细去看,便很难看清指尖已然逐渐透明。
他悄无声息地捂住心口,一阵酸涩感如潮水般袭来,密密地疼。
入夜后,翩翩公子没有久留,而是选择回屋修炼。
谢重遥清了清嗓子,严肃地提醒道:“你替那人炼丹时,不必炼太多,但也不能不炼。”
聿听一头雾水:“为何?”
因为那人只是表面上讨人厌,但若是可以被她哄一哄,还是会很开心的。
这些话只敢藏在心里,他只是看上去不近人情,实际上是很好哄的。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炼太多你伤身体,不值得,不炼的话他会伤心的。”
她点头,又问:“来日方长,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样厉害的大腿,炼丹一事不能慢慢来吗?”
孩童看着她逐渐晶莹的脚尖,轻声道:“我们要走了。”
他心中错综复杂,自己仗着她进入诅咒,失去记忆,方能待在她的身边。若回归现实,她恢复了以往的记忆,他们二人之间……
还能这般融洽的相处吗?-
翩翩公子褪去靴子,坐在床榻打坐。
然而还未静心凝神一刻钟,便感觉有阵目光赤裸裸地对向他。
他不动声色地睁眼。
是跟在那位药修身边的孩童,不仅不畏惧他的气息,还得寸进尺一脚踏上床榻,连靴子也没脱。
孩童站稳身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翩翩公子漠然掀起眼皮:“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