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喜,单喜?”她试着喊他名字。
见他一声不吭,不曾应答一句,她才渐渐放下心。
这枚银针是向包俊宇借来的法器,能暂且使人陷入昏睡,使用者可以发问,对方会因为分不清现实或幻境而呆滞地回答。
当时子祎还问她,既然单喜心怀贼心,如何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她的回答是,美人计。
美人富贵险中求,再不济,这枚银针也能充当防身之物。
聿听走到单喜面前,梳理完脑海中的问题后,正要发问时,手腕被人重重拽住。
谢重遥双目腥红,似是愤怒,又似委屈。
他哑着声音质问:“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吗?你同他并肩而行,共同用膳,眼下又在黄昏时分共饮,真是好生浪漫!”
“谢重遥,你疯了!”她奋力挣脱他的手。
“我没疯!”他骤然拔高声线,“诅咒中你再三拒绝他,是因为那时的你了无记忆对吗?现在你恢复记忆,就来陪着他,哄着他?”
挣开他的手后,聿听一掌拍向他的嘴,力度不轻不重。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谨言慎行没听过吗?小心被你的未婚妻听见!”
“未婚妻?我……”
单喜似乎动了动,聿听暂时没心思听他解释,她心惊胆战地探出头去,发现那枚银针已经快要掉落。
法宝的时间快到了。
拔出银针后的十秒,单喜便会恢复意识。
筹谋的计划因他失败,今日一整天的努力白费,聿听只能瞪了眼谢重遥,捏住银针末端,立刻抽身逃之夭夭。
注意到她手中闪闪发光的银针,他愣了愣,正准备跟上时,与睁眼的单喜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觑,场面陷入一片沉寂。
最终是单喜打破沉寂:“刚刚在这的不是你吧?”
谢重遥耸肩,将头扭开:“谁知道呢。”-
“你的美人计失败了?”
聿听无奈地摊开手,叹气道:“银针已经刺入单喜体内了,只需要我开口问话,就能得知真相,但谢重遥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到院子里耍脾气。”
子祎摸着下巴思索:“不应该啊,他和唐咎先前那般不待见你,如今又和这个轩辕娜定下婚约,应该不是吃醋吧?”
屋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抬眼看去,竟是说什么来什么,轩辕娜杵在门口,抱着手臂打量屋中人。
随着她手腕重重挥下的瞬间,两名侍卫踏入屋中,将手中端着的膳食摆放在桌上。
子祎垂下眼不去看她。
“阿娘说你们是来自其他门派的贵客,喊我来招呼二位。”轩辕娜忽然笑出声,而后走到子祎面前,挽起对方胳膊,“我听朵儿提到过你,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小纠纷,但我今日见你这副模样,就认定一定是朵儿的错。”
轩辕娜全然无视一旁的聿听,就连两位侍卫也不曾正眼看她。
子祎被迫与她对视,神情茫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聿听也并非不识趣之人,她微微行礼,扬长而去,不打扰轩辕派掌门之女的寒暄。
谁知她刚离开屋子,轩辕娜就将脸上温和的笑容收敛。
她俯视着面前的人,轻声质问:“你的朋友是个爱撒谎的家伙,因此我来问你,她和谢重遥先前是何关系?”
“她应当早就和你说了,谢重遥与她毫无瓜葛。”
“是吗?”轩辕娜缓缓来到桌前,捻起一小块糕点,在手中端详着,“可我怎么听说,谢重遥毒发之际,就是她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若非我是药修之女,恐怕他早就死了。”
子祎虽对她没有好感,却也无可辩驳。
毕竟谢重遥濒死之际,面临的是聿听实打实的一剑,她和包俊宇都看在眼里。
既然她不愿意说,轩辕娜也懒得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