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不太真切、却又实实在在的记忆。
她阴差阳错来到修真世界,结识朋友,一同抗敌。
母亲所言的继续前行,是希望她从黑暗中醒来,因为封豨未死,她的使命还没结束。
她……还要醒来继续完成任务呢!-
“怎么连衣裳也不换,都是血腥味,臭死了。”
不知躺了几日,一阵凉风将聿听唤醒。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谢重遥趴在床沿,已然阖上眼闭目养神。
他还穿着先前渡劫时那件衣裳,很明显用了清洁术,将尘土都拂去,但清洁术没能修复衣裳的破损。
若非他顶着那张帅脸,她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趴在这呢!
于是她用微弱的语气,半开玩笑地开口。
眼下已是深夜,唯有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屋内油灯早已熄灭。
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油灯骤然亮起。
聿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对方身上其实并无血腥味,只是她随意的玩笑话罢了。
按照谢重遥的性子,估计她昏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唉,先前为了和他断绝关系所做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功亏于溃了。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谢重遥哑声开口,将她紧紧按在怀中,“我每日都以清洁术洁身,只是还未来得及更换衣裳,你别嫌弃我,好吗?”
“你是不是傻呀,我同你说笑的。”
他微微一怔,沉默半晌后问:“你饿吗?”
聿听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顺带将他推开。
抱得太紧,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系统为何不出来制止他们二人相拥,毕竟在毫无感情可言的系统眼里,此行此举荒谬至极。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要离开了。原本我打算沉沦其中,不愿醒来,可我听见有人一直在喊我。”
她轻抚眉心,问:“谢重遥,是你吗?”
谢重遥点头承认。
他端起桌上一碗清粥,手心温度瞬间升高,将清粥加热。
勺子抵到她唇边,她才反应过来,小口喝下。
“别光顾着我了,你身体如何?看样子应是渡劫成功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心口阵痛,还不如不渡劫。”他乖乖地回答她的问题,随即严肃道,“你关心我,又替我挡下封豨的攻击,你不想我死对不对?”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聿听眨着眼,没有回答。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大致猜测到了一些。在你的诅咒中,我便能感受到某个东西的存在,虽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之物。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挑拨我们二人的关系?”
闻言,她心中一惊,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令她无比诧异的是,系统一声不吭,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在喊它?”
这厮修为提升后怎么还能听见她脑子里的声音啊?!
聿听慌忙扯开话题,她吸了口凉气,垂头去看身上的伤口:“谢重遥,我的伤口还是好疼。”
谢重遥立刻停下问话,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他小心翼翼将她圈进怀里,动作比方才还要轻柔,一滴泪水砸在她肩头,明明只是一滴泪,却有千斤之重。
手掌贴着她单薄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痒得有些不自在。
他低声呢喃:“雪姨说她只能医治外伤,她对你的内伤束手无策,封豨的攻击将你的筋脉割断,搭配膏药休养几日便可无事。而你的内伤,我猜测是渡劫时紫神雷影响到你,从而震伤你的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