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让自己去做刺绣?!
可是他明明知道,他们只是服下改颜丹,在街道中做一对假扮的有情人,并不是真正的恋人。
那她花钱做刺绣,绣什么、绣给谁?
或许他是在试探。
聿听还在思考,后背被他重重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撞上旁人,排到队伍末端。
回首看去,谢重遥站在原地,目光却不在她身上,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
小刺绣做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排到了她。
商贩见她孤零零一人,身边无人相伴,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你的相好呢?”
“呃……我自己绣就行。”旁人注意到铺子前的动静,纷纷投来目光,她挠挠头掩饰尴尬。
“这可不行,我特意挑在七夕佳节摆摊,所选的针线都是带有寓意的,祝福两人长长久久。你若是执意一个人,老天爷看到了,还以为你要终身孤独呢!”
商贩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瞳孔一亮,自顾自朝一旁走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她回首看去,只见他板着张脸,将谢重遥拽到她跟前。
谢重遥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见状,商贩在他手腕上用力一敲,口中念叨着和先前那对恋人一样的话,训斥他在如此佳节与她吵架,简直不像话。
他将谢重遥的手腕按在聿听手中,完全不顾两人不情不愿的模样。
“手抬高点,再高点。”他指挥着,“要我说,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位姑娘,即使闹了矛盾,她还是排着队想要替你祈福。”
聿听沉默半晌,在商贩的催促下接过针线,对准他的衣袖,慢悠悠地动手。
既然封豨还藏在暗处,没有作妖的动静,那她稍稍放松下,体验体验修真世界的七夕节也是不错的。
从前母胎单身多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秀恩爱。
眼前这个臭着脸的男人,到底是她的初恋。
细针在她手中翻飞着,来来回回刺入他的袖口,不一会儿,就显现出了并蒂莲的形状。
以针为笔,以线为墨,莲瓣栩栩如生。
商贩两眼冒光:“这位姑娘,真是好手艺啊!”
谢重遥不经意地垂下眼,淡淡瞥了眼袖口的刺绣,随后迅速抬眼,装作不甚在意。
这一幕被聿听尽收眼底,她强忍着没笑出声,眉眼弯曲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你笑什么?”他不耐地开口,指着袖口问,“这是何物?”
“并蒂莲。”
寓意是,盼望你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商贩笑吟吟地拍了拍谢重遥的肩膀,不予解释。待聿听去结账时,排队的游客悄悄提醒他:
“一看你就是个呆子,这都不明白,总之就是很在意你的意思。听哥们的,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让辛苦刺绣赠你的姑娘寒了心。”
谢重遥终于抬眼,看着她的背影,不曾移开眼片刻。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背影,对他来说,却又遥不可及-
“停停停停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男子跪在巷子外,放声大哭,“那个女人已经把我英俊的头发削去一半了,还不够吗?你到底是谁啊,不会是她相好吧?”
他鼻青脸肿到不忍直视的地步。
闻言,唐咎又在他身上落下一脚,他撇撇嘴:“你可别乱说,不然我还要踢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不?”
男子点头,迅速认错:“不该当街耍流氓,更不该动你……们的女人!我千错万错,求大哥饶了我吧!”
唐咎甩甩手,男主见状后立马屁滚尿流地跑走,估计再也不会回到这条街道。
都怪谢重遥!
他在心里默默怪罪,总之千怪万怪,都不能怪到自己头上,他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只是聿听被他骚扰后,有仇有怨当场就报了,谢重遥为何又要他来教训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