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有什么用?那可是妖怪啊!”
“快跑啊!!”
人们一边发出尖叫声,一边朝着四面八方逃去,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场面混乱,有人被撞摔倒,被无情的人踩在脚下。在危险面前,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无暇搭理旁人。
几位孩童夹在人群之中,与亲人走散,只能无助地嚎啕大哭。
兴许是听得烦了,封豨猛地勾起一张桌子,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一瞬间,哭声、呐喊声接连不断。
唐咎想挡下那张桌子,不料暴露自己的位置,十八道风刃从四周袭来,无孔不入。
击中的话,估计会被碎尸万段。
“两侧的风刃最为密集,而正前方却寥寥无几,唐咎,朝着正前方冲出风刃攻击范围!”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宛如天籁,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他照着对方的话做,发现袭来的风刃大多分布在两侧,而封豨就在正前方。
它的算盘打得精妙,利用密集的攻击来干扰他,使其手忙脚乱地防守,便会忽视眼前的突破口。
随着一声爆呵,唐咎从密密麻麻的风刃中脱颖而出,一爪挠在封豨的肩颈处,留下一道带有血痕的伤口。
而从酒楼落下的那张桌子,在一道灵力之下,碎成粉末,飘飘洒洒落在人群的发梢。
谢重遥悬浮在空中,淡淡地注视着封豨,他身侧的女子则是为唐咎的进攻而欢呼。
孩童仰望着空中的人,目光崇拜:“太好啦!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闻言,聿听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世人都说仙界坍塌,这个修真世界只有十六洲与无恨山,再无神仙的踪迹。
但此时此刻,谢重遥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无人能及。
仅凭他一己之力,打破了修真世界无人突破至渡劫期的谣言,他比神仙还要厉害。
人们向他投来的目光有敬仰,有崇拜,有期盼,却唯独没有一丝负面的情绪。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受人唾弃的少年了。
“已经很厉害了,我就当做你和它打了个平手。”谢重遥对着酒楼开口。
“平手?仅凭这只鸟妖?”封豨冷笑着,抹去肩颈渗出的血迹,“若非你身边的药修开口,他早该见阎王爷了。”
聿听反驳:“我本就是同阎王爷抢人的。”
唐咎赞同道:“老子打得就是你,有种你弄死我啊!”
封豨被他们二人的话气得不轻,竟忘了谢重遥早已突破之事。
它还当对方只是化神期的喽啰,而自己拥有上古邪神的点化,早已无人能敌。
空气继续凝聚出风刃,它不知疲倦地发起攻击。
聿听闪身至酒楼中,将血迹斑斑的唐咎搀扶离开。封豨想要阻拦,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阻挡。
气息的主人说话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施压,令他下意识想低头臣服。
不得不说,它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当年仙界关押四大妖兽的气势。
“你现在该做的,是思考着如何从我手里逃走,回去见你的主子。”
对上他眼眸的刹那,封豨大惊失色,平生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它本不是冲动之妖,若非它的沉着冷静和阴险狡诈,早就与其余三只妖兽一样落得葬身的下场。可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明感受到了威胁,它却还是想要动手。
目光移至药修身后那只鸟妖时,它才恍然大悟。
他浑身伤痕累累,险些被它夺走性命。可区区一只鸟妖,怎敢独自一人前来挑衅它上古妖兽?
感受到它的目光,唐咎缓缓回首:“他们说你万分狡猾,我看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一激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