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聿听这样开口,子祎也不好继续阻拦。
只不过这商贩先前看上去憨厚老实,现在再看却觉得他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谢重遥修为高深,自然能看到卜卦先生手中那枚硬币的异样。但他却不是神明,无法窥探他人的命运。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此刻正紧紧盯着对方一言不发,想要知晓答案,却又害怕他开口。
得到灵石后,卜卦先生才将手中的硬币放置在摊前。
几道裂缝清晰可见。
“这位姑娘的姻缘自是极好的,红鸾星动,姻缘天定,命中注定佳偶天成。但她的命盘之中却暗藏古怪,具体的我也无从知晓,你们也看到了,我想要向深处探究时,硬币裂开了。”
他话音刚落,聿听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崩坏世界》这本书。
她并非是原主,而是顶替原主完成系统任务的穿越者,眼下卜卦先生看不透她的命盘,是否归结于她不是修真世界之人?
脑中糊成一团乱麻时,她却听见卜卦先生的声音,宛若一块巨石砸在心口。
“虽无法看出这位姑娘的命格,却能大致看出其中藏着一个‘凶’字,此乃不详之兆。”
聿听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卜卦先生。
子祎猛地朝前一拍,险些将那枚硬币彻底按碎,从她脸上已经看不出新年的愉悦,只有阴鸷遍布双眼。
她挡在聿听身前,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硬币碎了是它质量不过关,关我朋友何事?灵石拿都拿了,你说些吉利话会死啊?”
卜卦先生吹胡子瞪眼地反驳:“你个小姑娘会不会说话啊,不听拉倒,害得我今日的生意全毁了!”
子祎一气之下拉着聿听离开,包俊宇看了眼谢重遥,眼神示意他跟上。
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之中,谢重遥依然杵在原地没走。
卜卦先生骂骂咧咧地收拾摊子,原本能做一整天的生意,却因为那姑娘导致硬币裂开,无法继续占卜。
偶然抬眸时,发现还有一人站在摊前直勾勾盯着他,将他吓了一跳。
谢重遥冷声问:“‘凶’之一字,该如何化解?”
“你相信占卜结果?”卜卦先生冷嘲一声,“算你有点眼力见,与那个蛮不讲理之人不同。”
“我再问一遍,你可知晓该如何化解她命中的‘凶’字?”
然而他即便是以气息威压,卜卦先生也只是边摇头边叹气。
占卜这一行,本就只能窥探天机的一角,要问解决方法,他也无能为力。
收拾好摊子之后,卜卦先生背起包袱,摊开手说:“只能多加防范,或是多去寺庙里走走,向神佛求个平安。”
他言尽于此,随即扬长而去-
子祎拉着聿听气冲冲地朝前走,却也被愤怒冲昏头脑,不知方向。
聿听回首后挣开子祎的手,步子一顿:“谢重遥还没跟上来。”
包俊宇垂眸安慰道:“那位先生只是个算命的,先前一番话或许是为了框钱而说,你们别放在心上。有谢重遥在身侧,聿听怎么可能会有事?”
子祎也点头附和:“俊宇说得对,更何况我们给了他那么多灵石,所谓花钱消灾,便是如此。”
寒风无情地吹拂着几人,子祎因为生气涨得脸颊通红,血液直冲天灵盖,暂时不会感到寒冷。
但聿听却不一样了。
心事重重的她,虽不知卜卦先生所言是真是假,但系统所带来的噩梦,以及那盏未被发现的灯盏,都让她颇感不安。
恰好凉风一吹,将她的鼻尖冻得发红。
聿听搓着手后退几步,扔下一句“我去找谢重遥”之后,转身跑走。
很快便消失在子祎和包俊宇的视线中。
明郝街依旧热闹非凡,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变故。
好在谢重遥也在找她。
两人碰面时,都是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