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苦寻多日也没有危有的线索,竹妖被抛下,心中或许会生出怨气,这股怨气便能祝他们一臂之力。
谢重遥自然知道这些,但眼前的情敌让他误会许久,再次相见,他怎会不恼?
纵使是要利用他寻找危有,谢重遥也不肯给他好脸色。
聿听看着单喜,缓缓开口:“烤栗子可以给你吃,但作为回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单喜满眼感激:“姐姐,我必然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危有手中的灯盏,代表着什么?”
“生魂。”他诚实答道,“死去的妖兽,被屠戮的弟子,都成了灯盏的养料。”
闻言,聿听心中一惊,就连谢重遥也感到意外。
他们斗胆猜测过,那灯盏或许与危有的阴谋相关,却从未想到竟是能容纳生魂的邪物。
她深吸口气,再次开口:“第二个问题,如今危有藏身于何处?”
这次,单喜却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他看着那袋烤栗子,咽下口水,目光却直直穿过聿听,抵达她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朝后看去,黑衣人站在屋檐之上,在一片白雪皑皑中显得格外突兀。
鹦鹉停靠在他的肩上,扬起翅膀抖掉身上的落雪。
注意到目光投来,他微微扬唇,抬手将黑帽放下,露出脸颊。
那是一张颇感熟悉的脸颊,原先在寒山派时,她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有点讨人嫌的家伙。
鹦鹉鸣叫一声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回答了聿听抛出的疑问。
他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在这里。”
第73章打斗
“看来我一直躲躲藏藏,也算不上什么绅士了。聿听,其实我也找了你很久,没想到还是他略胜一筹。”
危有看向谢重遥,慢条斯理地开口。
聿听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中的灯盏。
起初在寒山派看见这盏油灯,它只能燃起微弱的火光,而现在油灯中的烛火却愈发旺盛,明亮至极。
也不知道他究竟残害了多少生灵,才得以换来这盏灯的燃烧。
危有从屋檐中一跃而下,缓步朝着聿听靠近。
“从百花谷覆灭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找你了。原本我想杀了你,但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他对着聿听勾勾手指,眼中混杂着各种情绪。
有鄙夷,有不屑,总归不是褒义。他不容置喙的神情,仿佛是在对她下达命令,而不是商量。
他自认为站在世界的顶端,对一切都嗤之以鼻。
聿听皱起眉,警惕地后退两步:“你又有何主意?”
危有勾起唇角,懒散地打量起她全身上下。
她容貌生得倾国倾城,比妖族最爱美的狐妖还要更胜一筹,只是那双眼睛少了几分妩媚,被清纯懵懂取而代之。毛领中露出的那张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她得到了身边那人的全部情感。
十六洲的天之骄子,他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若不是因为他天资出众,自己又怎会花费心思,将寒冰魄这份大礼送给他呢?
没想到他却得到了药修的心头血,侥幸存活下来。
可如今大局将定,他不再是那场计谋的变数,是死是活,危有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只是谢重遥太过耀眼,光芒让他感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