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这样想着将贵重的东西钱收拾好,剩下的那件连衣裙和小洋皮鞋就难办了。用料好,崭新,看起来就很费钱。
穿李翠翠没有理由,她也没有适合的场地,更加舍不得。放不管放在哪里,都似乎不合适。
她与赵崇山的约定,外头的人不清楚。但两家的长辈,她的父亲赵家的婶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是因此,赵婶子很久不到她家里坐一坐了。
似乎放哪里都不对,又似乎放哪里都可以。李翠翠纠结着最后选择任其自然发展,她选择了放进家里唯一的柜子最上层,她的那一堆旧衣服里。
只是当看着崭新的雪纺布料在那一堆旧衣服里很明显时,两个孩子的身高也已经完全能够上,李翠翠还是犹豫了。
她将衣服鞋子推到最里面,又用旧衣服盖住。直到做完这些才重新回到床上,沉沉睡下。
*
初夏种植的蔬菜已经进入生长期,稻田里的水稻也在平稳长高。只可惜这会往往是香山雨水最频繁的季节,下着豆大的雨,男人们舍不得让妻子女儿过来。
便都是年轻男人和做了父亲得中年男人们一起拿着抽水机工作。
按常理来说雨天是不能使用抽水机的,但晴天太少了,而粮食收成又关系到一家老小的生计。所以很多人家都是能小雨抽就小雨,碰到晴天那就更好。
有的排在后面的人家等不及,拿了铁锹先给自己田挖个小矮坝先出点水,当然这仅限靠近外围的水田。李翠翠家的田在里侧,这会前面几家弄完了就该轮到她们家。
村里的人大多互帮互助,也多看她一个女儿家的可怜。这会那么大的机器帮着她搭把手弄去田地里。最先上来帮忙的是大兵,青年男人今年二十好几,长相刚毅笑起来清爽,他没有说话,只是来帮她抬机器。
李翠翠想起来前些日子看到的那封信。她避开男人那双飒爽明亮的眼睛,她不敢看,只低着脑袋低声道了句谢谢。
雨水将她额前的黑发通通打湿,紧紧贴在她脸颊。雨水浸过的皮肤格外的白,白里透着淡淡的粉,乡下女人的唇却很红很艳,像是樱桃的红,像是芭蕉熟透时的浓郁亮色。
她似乎笑了,不好意思的羞涩的笑了笑。对着一个陌生的,一个普通的,但看起来和她很熟的男人,那个男人也在笑,笑的很丑、笑的令人厌憎。
黑伞下的褚泊生突然很生气,也很烦躁自己为什么要下山,来这个肮脏的土腥味浓重的泥巴地里就因为许久不见她吗?
来来回回的忙活,湿冷的雨滴落在众人脸上头上。
夏季的雨格外大,总是噼里啪啦的没完没了。哪怕已经穿了雨衣,也避免不了湿了头发。豆大的水滴随着她的脸颊砸在地面,让人分不清是劳作后的汗水还是雨水。
众人不敢停歇,都想着早些干完早些离开:“村长说,后面几天都有暴雨。要五号才停,都麻利点,还有好几家没弄呢。”
一般富裕一些的村子,大多都会准备两台抽水机,或者几家几户筹钱一起买个。但显然老香山内的褚家村的人们没有这个能力。
这场暴雨,下的很久很久,李翠翠的心却罕见安心。因为每年的雨季都如此,而今年的雨季他们也成功的及时的清理掉多余的水。
作者有话说:
临时写的稿子,错别字语句不通明天改。
第38章香山人家
小雨中,田埂上。
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的李翠翠,用力搬着抽水机。雨水打在她身上,湿了衣服,湿了脸颊。她压着那股不敢看眼前人的羞耻,尴尬,小声道:“谢谢大兵哥。”
赵崇山能拖张大兵帮忙,那就代表这段关系他是知情的。尚年轻的乡下女人,脸皮薄,性子软。
雨下又白又红的脸色,让人忍不住觉得好笑。张大兵与赵崇山同岁,还要大几个月份。因此,他看眼前的姑娘就是邻里亲近的小妹妹。
知她是羞与崇山的事,女孩嘛面皮都薄。他忍住了打趣的想法,也觉得两人现在不确定的关系,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
只笑了笑道:“没事,都是一个村的。何况你还叫我哥,那更要帮了。”
两人对话挑不出错,也让人听不出什么不对。甚至有人听了,还纷纷点头:“是啊,都是一个村的。这点小事儿,帮个忙不算啥。”
老一辈的农村人都这样,人情味重,也念及她一个女儿家可怜。
李翠翠不知该说什么,只道:“也谢谢叔伯们。”
“没事没事。”
抽完水,忙完田地里的事。已经是下午的事情,李翠翠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做完饭。
因着进入七月,两个孩子进入暑期。没了学上,就都在家里帮她做些小事。大米早早蒸上,地里摘的甜瓜切块摆上当一碗菜。炒个肉丝辣椒,黄瓜。
洗洗涮涮春耕夏种的雨季过去,到来的是酷热暴晒的申暑。
第二天一早,李翠翠按照往日的习惯早早去地里摘菜准备送上褚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