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子?这孙子敢黑我的人?”财哥摆出一副要算账的架势,“等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活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六子的脸,想从他眼神里找出点慌乱或者破绽。
可六子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你打呗。那孙子摆明了看我是生面孔,往死里宰。财哥你要是能骂他一顿,让他吐点出来,我还赚了。”
语气坦荡,表情自然,连细节都对得严丝合缝。
财哥看了他几秒,没看出半点不对劲,便收回了目光,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枪柄,心里的疑心消了大半。
这小子,要么是真的亡命徒,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土路,“哐当”一声过了园区第一道铁门。
两盏探照灯齐刷刷扫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岗楼里的探员探出头核对车牌,挥了挥手才放行。
六子靠在后排椅背上,眼皮半垂着,像困得打不起精神。
可眼角的余光却没闲着,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岗哨位置、铁丝网的高度、巡逻队的路线和配枪,短短几百米路,心里已经画了个大概的布防图。
他不敢多看,目光从不停留,扫过就移开,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财哥就在旁边坐着,盯得紧,多露半分破绽都不行。
车停在办公楼前,几个人陆续下车。
夜里的园区静得反常,只有路灯昏黄的光铺在水泥地上,远处宿舍楼零星亮着几扇窗,偶尔传来两声呵斥,很快又压下去。
财哥叼着烟往前走,斜眼扫了下身后的六子,见他一路没吭声,以为是见了这阵仗怵了,嗤笑一声:“怎么了小六?这会儿哑巴了?准备好了吗?”
“随时。”六子抬了抬眼,语气平平,听不出半分紧张,“听财哥安排。”
“行。”财哥冲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打手抬了抬下巴,“这些都是队里能打的,你挑一个当对手。赢了,你就留下;输了,命搁这儿,公平。”
六子扫了那群人一眼,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得很,一看就是常年打拳揍人的主。
他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狂:“不用挑。财哥你帮我选吧,就挑这里面最能打的来。弱的我打不了,没劲。”
“哦?”财哥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吐出个烟圈,“这么自信?就不怕挑个硬茬子把你打趴下?”
“没办法,我这人就这毛病。”六子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腰侧,眼神里带着点桀骜,“对手太弱,打着没意思。真要是输了,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周围的打手们瞬间炸了,纷纷嚷嚷起来,说这小子太狂,欠收拾。
财哥却看得眼睛发亮,拍了拍手:“好!够有种!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行,我给你挑个最能打的,二十分钟后八角笼见。要是你真能赢,以后队里副队长的位置,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