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又急促的砸门声突然炸响在22楼楼道,震得声控灯接连亮起,连走廊墙面都似是跟着微微发颤。
樊胜英攥着拳头往2202的防盗门上砸,指节砸得泛白也浑然不觉,粗哑的嗓门扯得老高,一遍遍地嚎:“樊胜美!给我出来!你躲里面算什么本事!樊胜美!”
他身后跟着媳妇和十来岁的儿子,孩子被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直撇嘴,揪着妈妈的衣角不敢出声;
女人也不拉劝,只在一旁搭腔念叨,话里话外都是樊胜美不孝、躲着家里人。
屋里的关雎尔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吓得手一抖,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凑到猫眼前,只一眼就浑身一僵——门外站的正是樊胜美的哥哥樊胜英。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之前樊胜英闹到公司楼下撒泼的事她早有耳闻,知道这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油盐不进不讲道理,真要是开了门,这一家子铁定要赖在屋里不走,到时候更难收场。
关雎尔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她慌忙摸出手机,急急忙忙给安迪发消息:“安迪姐安迪姐!怎么办啊!樊姐她哥哥来门口闹事了,一直在砸门!我不敢开门,怎么办怎么办?”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安迪的回复就弹了过来:“别开门,别出声,我马上到。”
此刻安迪刚在楼下跑完两圈,额角还挂着汗珠,运动发带箍着头发,外套搭在臂弯。
她看见消息时脚步猛地一顿,没多犹豫就转身往单元楼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呼吸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神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电梯上行的几秒里,她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整理了一下衣领。
电梯门刚在22楼打开,樊胜英的叫骂声就直直传了过来。
安迪稳步走过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清冷:“请你离开。”
樊胜英砸门的动作骤然停住,回头看见是安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架势瞬间收了大半。
他吃过这女人的亏,知道她背景硬、手段狠,不是樊胜美那样能随便揉搓的,悬在半空的拳头悻悻收了回来,没敢再往门上砸。
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他又觉得丢面子,梗着脖子继续冲门里喊,声音比刚才小了点,却依旧咋咋呼呼:“樊胜美!你赶紧出来!我找你有事!你还能躲一辈子啊?”
“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扰民了。”安迪抱着胳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
“我找我自己妹妹,砸的是我妹妹的家门,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樊胜英耍起无赖,往旁边啐了一口,脚还往门边挪了挪,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安迪没跟他费口舌争辩,淡淡扫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两行字,给苏然发了过去:“你在哪?来22楼一趟。”
发完消息她收了手机,抬眼看向樊胜英,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不走是吧?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