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应勤坦荡直白,没有半点遮掩,王柏川也不再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了许久的急切。“那我就直说了。应勤,我今天专门找你,就想问清楚两件事。”“第一,邱莹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在哪,现状怎么样?”“第二,樊胜美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也出事了。我问过苏然,他只含糊说两人都在缅甸小勐拉,别的半句不肯多讲,我心里一直悬着,彻底摸不到底。”这番话砸下来,应勤当场懵了,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满眼错愕,一脸难以置信。“缅甸?小勐拉?”他连连摇头,语气真切又茫然:“我不知道啊王大哥,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还有你说的樊姐?樊胜美?她怎么会牵扯进去?我完全没听过、没听说过半句风声。”王柏川盯着他,沉声道:“樊胜美,是被邱莹莹骗过去的,现在人也滞留在境外,回不来了。”应勤听完彻底呆住,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满脸无奈地叹气。“我是真的一无所知。自从我和邱莹莹彻底断了之后,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他抬手挠了挠头,神色坦荡,带着程序员特有的耿直刻板:“王大哥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已经有新女朋友小芳了。我这个人的性子你应该多少了解,最讨厌的就是男女之间藕断丝连、拖泥带水。”“既然分了,那就彻底断干净,绝不拉扯。所以我从来不会主动联系邱莹莹半分。”说到这里,应勤眼底翻起一丝烦躁,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积压许久的不耐。“而且我也麻烦你一件事,王大哥。你要是后续还能联系上邱莹莹,麻烦帮我转告她一句。”“别再缠着我了,真的很烦。”“当初分开的原因你大概也听过,我妈说得没错,她当初做事太轻率,不自重也不自爱。这种人,我不想再有任何牵扯,就让她彻底消失在我生活里,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现在的生活。”他说得认真,甚至带着点较真的执拗。王柏川听得头都大了,越听越乱,完全跟不上他跑偏的思路。他赶紧抬手打断,语气急促:“停停停!应勤,你先别说这些!”“你现在说的这些我全都听不懂,越听越乱。你别跳着说,咱们静下心,从头到尾捋一遍,好好说清楚前因后果。”应勤愣了愣,立马点头,一脸规整认真的样子,典型的程序员思维。“行,那我从头说。”“王大哥你知道的,我是做程序出身的,做事讲究逻辑,讲究步骤,一二三四顺序绝对不能乱。要讲,我就从头完整给你捋一遍,一点不乱。”他抬头看向王柏川:“你不赶时间吧?我从头细说,会稍微费点时间。”王柏川连忙应声:“我不赶,你说,我认真听。”应勤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芳,带着几分征询的语气:“小芳,要不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跟王大哥聊点事,要讲得细一点,耗时会比较久。”小芳压根没当回事,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松弛:“没事没事,你们尽管说,不用管我。”她说着直接掏出手机,屏幕点亮,自顾自对着桌上的饮品、窗外的街景随手拍照,完全不掺和两人的对话。一边拍,她一边抽空抬眼打量王柏川,小声对着应勤念叨。“小应,你真该多跟人家王大哥学学。”“你看看人家的衣着打扮,干净得体、沉稳大气,再看看人家说话的谈吐,从容有度、不慌不忙,多有气质。”应勤听得有点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我哪能比啊。人家王大哥是做大生意的王总,我就是个敲代码的普通程序员,就是个打工人,根本比不了。”这话是当初邱莹莹总挂在嘴边的。那时候邱莹莹时常念叨王柏川是创业老板、久而久之,应勤也就一直跟着叫他王总。可这句随口的称呼,落在小芳耳朵里,心里瞬间悄悄起了波澜。她看似在低头玩手机拍照,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偷偷打量对面的王柏川。看着看着,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异动。王柏川长相周正耐看,气质成熟儒雅,看着比木讷呆板的应勤出众太多。年纪也就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稳重出彩的时候,不算老,反倒多了十足的阅历和分寸感。一身简单得体的穿搭,没有浮夸装饰,却自带精英气场,说话不急不躁、条理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成熟魅力。对比起来,身边的应勤老实木讷、不善言辞、不懂人情世故,呆板又无趣。不知不觉间,小芳的心思早就悄悄偏了,眼神也一次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王柏川的身上。应勤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疲惫,慢慢开口说起前前后后的事。“王大哥,其实我跟邱莹莹,早就闹得彻底掰干净了,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咱们一群人在国际饭店吃的那顿饭,她非要抢着请客,说什么都不让我们买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柏川点头:“我记得,那顿饭我印象很深。”“你不知道。”应勤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她那天身上穿的全套衣服、鞋子,全是刷网贷分期买的。”“更离谱的是,她私底下偷偷刷了我的信用卡,我从头到尾半点不知情。最后是银行催收电话一个个打过来,疯狂催我还款,我这才知道她偷偷透支了我的卡,欠了一屁股债。”王柏川听得头疼,连忙抬手打断:“行行行,你们俩以前的私事我不想细听,太乱了。你挑重点说,她后面的去向、近况,捡要紧的讲。”应勤立刻收住闲话,认认真真往下说。“就是那次吃完饭没多久,她就跟我说要出去闯一闯,说是去新加坡打工挣钱,那边薪资高、机会多。”“从她走了之后,连着好几个月,彻底断联,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后来某天,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号码是乱七八糟的境外乱码,根本查不到归属地,也追踪不到来源。”“通话也就短短一两分钟,她全程就那几句套话,说自己这边一切顺利、过得特别好、赚得很多,就是天气不太适应。话音刚落,直接啪的一下挂断,根本不给我多问半句的机会。”“那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通,彻底杳无音信。”“再后来,家里安排相亲,我认识了小芳,日子也慢慢安稳下来。偏偏就在我跟小芳相亲见面的当天,那串境外乱码电话又反复打过来,不停骚扰我。”应勤眉头皱得很紧,满是烦躁:“我当时真的烦透了,明确跟她说我现在很忙、有自己的生活了。可她根本不听,自顾自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她过得很好、很安心、特别想我,让我一定要等她回来!对了,她还给我弹视频了!”王柏川越听心里越沉,追问一句:“你刚才说,她还跟你开视频了?”“对!”应勤应声,也是满脸疑惑,“我当时也纳闷。”“我一直信她的话,真以为她在新加坡好好上班。直到后来,樊姐樊胜美专门来找过我一次,问了很多邱莹莹的情况。再之后,还有个叫谢斌的警察,也上门找我录过信息。我这才后知后觉,她根本不在新加坡,人大概率在缅甸。但具体在做什么、遭遇了什么,我是真的一无所知。”王柏川赶紧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那视频通话里,她都说了什么?画面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仔细回忆回忆。”应勤努力回想当时视频的画面,慢慢说道:“内容还是老一套,不停说自己过得很好、很想念我,让我别担心。”“但我当时隐约就觉得不对劲。她视频里化着很精致的妆,粉底、眼影、腮红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衣服,看着光鲜亮丽,而且我还专门截图了!”说到这,应勤一脸不解地看向王柏川:“王大哥,你想想,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她被困在园区里受人控制,哪有人给她精心化妆?哪能随便穿新衣服?园区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她过得这么体面?所以我一直不肯相信,她是被困在那边的。”王柏川听完,心里的疑虑反而更重了。他盯着应勤,沉声追问:“你刚才说,你有截图?”“对对对!”应勤瞬间想起,连忙解锁手机,翻出相册。“当时视频聊完,我随手划屏幕,不小心误触点了截图,就保存下了这一张画面。我本来没当回事,一直存在相册里没看过。”说着,他把手机屏幕递到王柏川面前。王柏川立刻低头看去。整张照片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异常。邱莹莹妆容精致、衣着崭新,端端正正对着镜头,看着状态很好。可王柏川心思极细,又常年跟樊胜美相处,对女生妆容、气色、状态格外敏感,一眼就看出了藏在画面里的破绽。邱莹莹的确化了完整的妆,腮红打得很重,刻意遮住了底色。但再厚的妆也盖不住她的病态。整张脸的皮肤底色惨白、毫无血色,是长期见不到阳光、营养不良、作息紊乱养出来的虚白,根本不是正常肤色。而且她坐姿僵硬,直直靠坐在一张简陋的单人木板床上,背景光秃秃的,房间狭小压抑。这根本不是岁月安稳、好好工作的样子。分明是刻意包装、被迫营业的假象。妆容是别人逼着化的,新衣服是统一配发的道具,就是专门用来视频骗人、稳住亲友的幌子。王柏川越看,心里越凉。邱莹莹哪里是过得很好。她是被彻底控制,连视频通话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是被人盯着、安排好的剧本。:()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