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放下手机,开始琢磨打听医院的事。
她自己圈子简单,能沾得上医疗资源的熟人,也就一个谢滨,再就是自己父母。
谢滨眼下人不在上海,两人也已经许久没有来往,贸然去麻烦别人打听这种私事,关雎尔觉得不太合适,只好作罢。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母亲人脉更广,各行各业都认识些熟人,找她问最合适。
她拨通妈妈的电话,把邱莹莹刚刚跟自己说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邱莹莹父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做心脏搭桥,要选支架,进口耗材贵,家里只有新农合,报销力度很低,想问问国内哪家医院做这类手术水平高。
关母在电话那头安静听完,沉吟片刻。
“心脏搭桥,要上进口支架,再加上球囊这些耗材,再算上住院、手术用药,就她家这个条件,十万起步是跑不掉的。”
听见母亲也说出十万这个数字,关雎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之前她心里隐隐还有一丝疑虑,怕邱莹莹情况掺了水分,现在连见多识广的母亲都这么说,那看来邱莹莹说的都是实话。
“妈,那你帮看看,有没有靠谱一点的心内科医院,有熟人最好,可以帮着给她们家推荐一下。”
没料到关母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邱莹莹家里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吗?普通农村家庭,父母打工挣钱,手里根本存不下积蓄。现在找你,嘴上说是打听医院,归根到底就是变相想找你借钱。这种钱借出去,以后十有八九要不回来。女孩子还跑到东南亚那边,外面风声多乱,那边能干什么好事,你少跟她搅在一起。”
这番话说得关雎尔心里很不舒服,当场就反驳起来。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莹莹反复跟我强调好几次,她不找我借钱,只是单纯托我打听医院而已,钱她说她自己会想办法。”
关母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说教意味。
“你才多大,社会阅历浅。人心隔肚皮,这些套路我见得多了。嘴上说不要借钱,等走投无路了,转头就会开口跟你张口。你别瞎好心,好好顾好自己的工作生活就行,这事不要管。”
话音落下,关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关雎尔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过去同在22楼一起生活,就算中间有过不少磕磕绊绊,她心里始终把邱莹莹当成姐妹。
如今朋友家里遇上生死难关,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母亲还说得这么势利刻薄,她心里堵得难受。
母亲不愿意出手帮忙,关雎尔转念一想,安迪和曲筱绡人脉资源雄厚,见识广,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她打算过后去找安迪问问情况。
她刚打定主意,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来电显示是应勤。
关雎尔心里了然,不用多想,肯定是应勤刷到邱莹莹那边的动态,心急如焚,特地打电话过来核实整件事情的真假。
关雎尔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应勤的声音听着很急躁,开门见山直接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