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心里十分清楚六子的性子。这人属于知错改错,但嘴上绝不会低头服软。若是硬逼着他认错道歉,只会激起他骨子里的倔劲,反而适得其反。苏然轻轻吐了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戾气。“行了六子,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整休息。要是想念家里,想回内地探望家人,或是打算回去安稳过日子,随时跟我说,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安全出境。”六子连忙摇头:“不,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苏然抬眼:“留在这儿干什么?”“我留下来保护你。”六子语气笃定。苏然听完不由得笑了。论近身格斗身手,六子未必能赢自己;比枪法,自己也不见得落于下风。说出保护这两个字,六子自己心里都有点心虚,嘴角也不由得扯出一丝尴尬。“我的安全不用你操心。”苏然淡淡说道,“选择权交给你,想走就走,不想走留下也无妨。”六子想了想:“那我先不回内地,之后你回国,我跟你一道走。”“可以,没问题。”往后的这几日,銮巴颂对苏然几乎不再加以管束,任由他自由行事。风声早已四处传开,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千金崔三小姐,择日便会亲临小勐拉开展投资。这是崔三有意放出的消息。陈家树大招风,提前铺天盖地把消息散播出去,一来可以吸引大批赌客慕名而来,不少嗅到商机的投资方也会接踵而至实地考察,把整个项目盘子炒热做大;二来也是做给銮巴颂看的信号。崔三和苏然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发小,是极为重要的挚友,放出这番声势,也是间接保障苏然在这边的人身安全。銮巴颂收到消息之后,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他只要求苏然不要离开小勐拉地界,其余大小事务一概不再干涉。他还递过来一张世纪金木棉酒店的超级贵宾卡交到苏然手上,告诉他,不管是带着曼妮消遣玩乐,逛街采购,吃喝消费,全都可以刷这张卡。但苏然是生意人,懂得无功不受禄,不会随便收下这么厚重的人情好处。他客气地把卡推了回去。“将军,这份心意我心领了。日常花销这点钱我自己还是承担得起。承蒙将军收留我们,管我们吃住,还请大夫为曼妮医治伤病,这份恩情我已经记在心里,其余馈赠就不必了。”銮巴颂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与此同时,苏然还给马三、小五一行人布置了一桩任务。他们都见过邱莹莹本人,苏然吩咐他们,在小勐拉范围内多方打探,尽量找找邱莹莹的下落。苏然已经多方打听好几轮,既没有查到邱莹莹的出入境证件记录,也没有发现尸体,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苏然根本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就这么凭空彻底消失。这几日苏然暂时放下项目上的烦心事,整日陪着曼妮四处吃喝玩乐,上街采买各类衣物首饰。买回来的衣服越来越多,原先的衣柜早就塞得满满当当,连关柜门都费劲。銮巴颂瞧见了,干脆吩咐手下又抬过来一整个新衣柜送进院子。另一边,马三这帮人虽说平日里也有吃喝玩乐放松,但打探邱莹莹下落的事,一直没停下。他们心里门儿清,一个女人从园区逃出来,身上没有钱财,没有依靠,想要在小勐拉活下去,能落脚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无非红灯区、夜总会、三温暖,再不然就是赌场周边。于是这几天,大到有名的娱乐会所,小到藏在街巷犄角旮旯的小场子,几乎被他们挨个跑了个遍。一处一处辨认人脸,挨个打听消息,到头来,半点邱莹莹的踪迹都没有寻到。马三回来复命,面色凝重:“苏总,到处都找过了,没见到这个人。”苏然皱紧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还真他妈见鬼了。”他抬眼再确认一遍:“你们敢确定,当初攻打园区的时候,流弹没有把她打死?”马三摇摇头:“当时场面我记得很清楚,没有。就算真的不幸中弹,总得有一具尸体。事后我还带人回去把旧园区各个角落翻查好几遍,什么都没找到。”苏然沉默许久,心里满是疑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人就这么彻底销声匿迹。“行吧。”他摆了摆手,神色带着一丝无奈,“暂时先放下,就当她已经死了。”嘴上这么说,苏然心底并没有完全信服。邱莹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暗中盘算着别的事。只不过眼下崔三的投资团队马上就要过来,赌城重建的大事迫在眉睫,实在没有多余精力继续耗在寻人上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