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律师从拘留所出来后,第一时间赶回,当面给包奕凡做专项汇报。
他职业素养极高、底线很稳,严守律师保密操守。
全程只客观陈述案件事实、审讯风险、法律定性,半句都没提樊胜美卖惨哭穷、装可怜博同情、编织身世故事这些私人话术,更没说樊胜美刻意讨好、博取好感的小动作。
正因为曹律师太规矩、只谈公事不谈人心,他完全没察觉到樊胜美刚才一整套精心演戏、攻心套路、花言巧语的算计。
如果他但凡多说一句樊胜美的表演,以包奕凡的精明通透,当场就能点醒他——这女人全是装的,专门拿捏你这种感情白纸。
可曹律师只讲案情,包奕凡自然无从得知樊胜美私下的小动作。
听完所有案情梳理,包奕凡心里基本对上了自己的预判。
他接触樊胜美多年,太清楚她的本性了。
樊胜美骨子里胆小、贪财、虚荣,是典型的捞女,一辈子就想捞点快钱、攀点高枝,没胆子主动害人,更没胆子做伤天害理的大事。
包奕凡暗自判断:樊胜美这次,大概率就是单纯被利益冲昏头脑,贪图跑腿费,一时贪心跟着邱莹莹去了边境、偷渡出境务工。
至于害亲哥樊胜英、主动参与重大诈骗害人,包奕凡根本不信。
樊胜美被原生家庭压榨十几年,被哥哥吸血一辈子,早就被磨得满心怨气。
她要是真有狠心害人、布局坑人的狠戾心性,早就反击家人、彻底摆脱泥潭了,根本不会被拿捏这么多年。
所以包奕凡下意识觉得,樊胜美今天说的大半内容,应该是真话。
他抬眼看向曹律师,沉声问道:“按你专业判断,她目前的情况,最终大概会判多久?”
曹律师条理清晰,如实分析:
“目前能钉死的,只有非法偷渡、境外非法务工两条。务工部分她可以主张被胁迫、非自愿,没有直接证据能推翻她的说辞。但偷渡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没法洗白。”
“正常从轻量刑,运气好甚至几个月拘役就能结束。”
说到这里,曹律师话锋一转,道出关键问题:
“但我提前打听过司法口的熟人,上面已经特意打过招呼。樊胜美身上疑点太多、关联案件太多,樊胜英失踪、邱莹莹涉案、园区牵扯链条太长,上面明确要求从严处置、重点羁押。”
“也就是说,不会给她轻判速放的机会。哪怕只按偷渡定罪,也会按顶格标准判,最少半年起步,基本卡在一年以下区间。目的就是把人长期稳住,慢慢深挖背后所有线索。”
包奕凡了然点头,心里彻底明白官方的用意——就是把樊胜美当成突破口,慢慢啃、慢慢审,挖出整条境外涉案链条。
曹律师继续补充:
“而且这只是最轻的结果。”
“一旦后续侦查,查出她主动参与诈骗、配合作案、主观获利,罪名立刻升级,量刑直接变成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如果查实她主观恶意重、深度参与话术诱导、协助拘禁、牵连多人受害,就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万一最后牵扯出人命案、人员失踪案的直接关联,这个量刑就完全没法预估了。”
包奕凡静静听完,顺势追问:“那按樊胜美的说法,在逃的邱莹莹,如果被抓归案,查实是园区核心员工、高额诈骗、分享作案话术、牵扯多条案件甚至人命,会判成什么样?”
曹律师语气凝重:“如果证词属实、证据落地,她属于核心骨干、主犯级别。诈骗金额巨大、涉案人数多、情节恶劣,还牵扯境外园区命案,大概率二十年以上或者无期,极端情况直接死刑。”
包奕凡微微颔首,心里所有利弊、轻重、底牌,全部摸得清清楚楚。
他不再纠结案情细节,转而交代核心任务:
“法律层面你比我专业,案子全权交给你处理。你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把樊胜美稳稳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