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那一大家子,全是只会伸手吸血的亲戚,只盼着从她身上榨出钱来,哪里会心疼她在里面过得好不好,半分接济都不可能给到。
她自己早就没什么存款,几乎身无分文。
饭卡要充值,想买点零食日用品全都靠这个,眼下也就只剩下王柏川还愿意为她花钱。
她清楚王柏川的上限就在那里,拿不出大笔钱捞她,但是每个月五六千,他是狠得下心掏出来的。
所以哪怕心底已经慢慢放下了这段感情,樊胜美依旧打算维持住表面的平和,不把脸撕破。
又一次探视的时候,王柏川隔着玻璃坐在对面,满脸都是恳切。
樊胜美刻意压下心里的冷淡,神色尽量显得平和,不吵不闹。
王柏川问她在里面吃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
她就简简单单应几声:“嗯。”
“还好。”
“对。”
王柏川隔着探视窗,认认真真跟她许诺,说自己不会放弃,不管是半年还是一年,等她出来,自己还在,会继续等她,以后的日子还可以慢慢规划。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讲完,樊胜美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敷衍地应着:“好,我知道了。”
“知道。”
既不拒绝,也不给出任何真心的回应,不给他希望,却也不肯把话说死断了这份供养。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樊胜美转身回到监室。
而另一边的欢乐颂22楼,日子照旧过着。
关雎尔最近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工作上兢兢业业,只是心底那一份对赵医生的执念,始终没能完全抹平。
之前饭局上那一回,苏然好心和她调换座位,帮她避开和赵医生直接对视的窘迫,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恋,不是换个位置就能压下去的。
谢滨依旧时常找她聊天,约她吃饭喝咖啡,态度一直体贴温和。
关雎尔也试着想要好好接触,可只要一想起赵医生的谈吐模样,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十分矛盾。
她既愧疚于谢滨的真心,又没办法真正放下旧的心思,整个人总是闷闷的。
这天下班回来,她回到2202,屋子里面安安静静!
樊胜美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空荡荡的房间,更衬得人心里面寂寥。
关雎尔坐到沙发上,刷着手机,无意间刷到朋友圈里面曲筱绡发的动态,照片上是她和赵医生出去游玩的合照,两个人说说笑笑。
只看了一眼,关雎尔便默默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心里又是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