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心中念头电转。
若凶手只是天煞,他倒是求之不得。
那廝逃脱多年,他正愁找不到他的踪跡。
顺著这条线索追下去,或许能一举將那五具尸傀的操控乃至合一的秘法收入囊中。
但若是他那位师尊……
能教出天煞这等弟子,九成以上可能是元婴期。
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寻常元婴初期,都完全不是对手。
更別提这老怪物可能是元婴中期,甚至是元婴后期…
孟川的目光,幽深如渊。
他想起那五具尸傀合一后的恐怖战力,五头十臂,五行齐备,几乎能压著他打。
若天煞的师尊能炼製出这等尸傀,甚至可能拥有更多、更强的尸傀…
这一去,凶险难测。
孟川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但他的目光,缓缓坚定起来。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富贵。
那五行尸傀的融合秘法,他势在必得。
五具尸傀在他手中只能各自为战,如同鸡肋,若能习得融合之法,便多了一张足以扭转战局的底牌。
在这通往中州、强者云集的路上,多一张底牌,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至於凶险…
孟川目光冰冷。
他从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天煞也好,他那位师尊也罢,若是遇到他不会手软。
但要是事不可为,大不了逃遁便是。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找到这两人。
如果在他前行的这条路撞上了,那便天意安排。
他抬起左手,蚀空冥蛉自虚空浮现,落在他掌心。
“走。”
孟川轻声道。
蚀空冥蛉振翅而起,再次在那阵法光幕上咬出一个寸许孔洞。
孟川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死寂的、血腥的、藏著无数秘密的空城。